一马平川的草原上,一座连绵的山峰作为屏障,风景如画,山脚下一条蜿蜒小石路铺向剑宗山门。
小石路上,易达消瘦的身影被四周的压力压弯了背脊,却仍然坚韧的向前移动,浑身大汗的易达心中升起一股不屈意志。
修行的道路,怎能被这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压力所阻拦!
不能停下追寻未知前路的脚步,前路漫漫,看不清未来,所以要努力去拼搏,大刀阔斧的将未知前路,劈砍出一条开阔的大道。
也许前路危险重重,却并不是易达停止前进脚步的理由,连一条宗门考验弟子的小石路都退缩,谈何修行。
颤抖的双腿微微弯曲着,却坚定而缓慢的迈出,快要走完了,还有三分之一的小路,总感觉是那么遥远。
四周的压力徒然间变得尖锐起来,如剑气般缓慢刺向那颤抖的身影。
易达心中一惊,很熟悉的感觉,是剑意吗?
很突兀的,易达脑海闪过“剑意”二字,自己从未接触剑意,此前甚至不知道“剑意”二字的存在,现在却明白剑意是修剑者至高奥义。
仿佛心中早已熟悉知晓,对于修行界的神奇,易达早已见怪不怪。
不是剑气,是一道道的剑意,却如剑气般刺穿易达强悍坚硬的肌肤,侵入体内肆虐着易达的全身经脉。
易达咬牙忍耐着,双腿终是“砰”的一声跪倒在小石路上,双手撑住地面不让自己倒下。
体内的柔弱的脏腑与经脉被那道道剑意侵袭,却怎么也没有被摧毁。
那些剑意仿佛有灵性般,只是摧残着易达的**,这让得易达疼痛万分,身体颤抖,浑身冷汗淋漓。
“这是在磨练我的意志吗?既然不摧毁我,那么如何能阻止我前行!”
易达眼中一片血丝,嘴角早已流出一丝鲜血,清秀的面孔早已被狰狞取代,双手抓住石阶边沿,拖动身子前行。
“压垮了双腿,双手还能向前爬行!这,是磨练己身的意志,更是一场修行!”
一抹微笑浮现在扬眉的俊朗面容上,这少年……真的不错。
扬眉并不如何担心易达所受到的创伤,这守护大阵很是神奇。
修为越高的人所受到的压力越恐怖,修为低的人很难说会有生命威胁,当然,所有的一切要看师尊的意思,这大阵受师尊的意志所操控。
若是扬眉知道那守护大阵有道道剑意出现的话,也许他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曾经有宗主级别的人前来剑宗挑衅,过那小石路时被突兀出现的剑意斩杀,后来再也没有修士敢不请自来,踏上这道蜿蜒且充满恐怖的小石路。
靠着双手的拖动,易达的身体很快便要爬出小石路,这时易达却停止了前进的动作。
不是放弃了,而是易达突然想到,体内的剑意如何才能释放出体外,尽管身体里传来疼痛难忍的痛楚,但是并不妨碍易达的思绪运转。
既然侵入了我的身体却又不摧毁自身,那么为何不让这场修行持续下去呢,想至此处,易达艰难的翻了个身,仰面倚靠在小石路上。
站立在剑雕洞门处的扬眉,皱着眉头望着不远处的易达,他并不认为这个少年无奈放弃了,只是不明白为何快要成功时却止步不前。
思索良久,扬眉放弃了令人头痛的猜想,安静等待便是。
倚靠在小石路的易达,眉头始终紧锁,体内的剑意依旧横冲直撞,肝肠寸断般的痛苦令易达身体如小虾般弓起,紧握的双手缓缓无力张开。
已经没有力气去忍耐了,意识越来越模糊,却始终没有陷入晕厥,不知道过了多久,紧咬牙关的易达突然嘶吼一声,声震长空。
拖动麻木的身体,易达艰难盘坐起来,浑身的汗水透湿了身周的石阶。
易达感受着体内的一道道剑意,缓慢的运转着经脉中残存的力量,修复己身,而后尝试着顺着一道后继无力的剑意运行而去。
夕阳西下,微红色的光芒铺在平原上,铺在山峰上,也铺在小石路上。
俊朗非凡的扬眉背负双手,目光凝视着小石路上盘坐的易达,心中一阵欣慰,这小子明显被那压力摧残的痛苦不堪,却始终不肯脱离出来。
聪明如扬眉隐隐猜到,易达是在借助小石路法阵的压力磨练己身。
几番日月轮转,小石路上的易达的身形坚定的盘坐着,脸色已然恢复如常,依然清秀如往常,眉眼的坚毅越发英武。
体内的剑意却是柔顺了许多,却依然摧残着,只是易达并没有在意,而是心中一片欣喜。
是的,易达经脉内几道温顺却又犀利的剑意,正缓缓随着心意运行着。
偶尔汇合之后形成一道犀利的剑意,冲击着体内其他剑意,然后化为几道柔顺的剑意继续藏入经脉运行。
周而复始,体内的剑意越来越柔顺越来越少,经脉中运行的剑意却是越发壮大起来。
易达坚信,融合体内的剑意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易达并不清楚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