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那只狐狸,你过来!> 26【一跃凌波求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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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跃凌波求忘川】(1 / 2)

“你可是死心了?”桃夭为她斟满了酒盏,语气是尽可能的轻,对面之人持盏自倾杯而尽,便是一个笑脸:“桃夭,再给我倒一杯酒吧。”

桃夭掩住壶口,脸上含着几分怒意:“既是死心,又何苦这般作践自己,你那一身伤,若是再这样喝下去,怕是就不用打算恢复了!”

罄瑶摆弄着手中的凤血鎏金盏,低头苦笑:“桃夭,你这人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心里却热着呢。我多庆幸,自己能与真正的你相遇。”

“我有时候觉得,人当真是幸运的,因为寿命有限,故而分外珍惜,比不得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每日每日地过着同样乏味的日子,却求死无门。”

桃夭抬起头看着罄瑶,她并未望向自己,可透过浓密的睫毛缓缓晃动着的目光却深深投影到桃夭的心上。

“我一直觉得,九天之上太冷了,哪怕是贴着馒头老爹的宝贝药炉子,我都还是冷的发抖。那些漫长的寒冷我曾用怎样的方式度过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她不再提,不管是关于那个人的过去,还是那个人的名字,她都不再提。如今却道自己不记得了。

“若是没有你,没有这片林子,没有这杯中桃花酒,我在九天便当真一无所有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所以桃夭,谢谢你。”

桃夭脸上有微微的不自然,低下头兀自饮了一杯酒:“平白无故地说这些来做什么!”

罄瑶笑,那笑声如银铃般动听:“桃夭,九天之上什么都是永恒的,就像眼前这十里桃花终年不变,可今日我终于明白有一样东西是异数,便是人心。”

“桃夭,原来仙凡都是一样,漫漫长路的尽头是终将荒芜的渡口,连我们自己都是过客。”

桃夭记得罄瑶最后转过身,朝他露出一个笑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她说:“桃夭,你对我的好,我都记下了。这一世我只记得所有的好,余下的便想都撇开忘却,我不恨,因为对那人来说,连恨,都是对他的仁慈。”

“桃夭,我想忘。”

桃夭抬起头,却被阳光刺了眼,只见罄瑶已然站起了身,站在身前的阳光里,朝着自己挥了挥手,就好像她第一次闯进桃林来时一样。那时她也是站在这里,朝自己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瞬间赛过了九天终年不败的十里桃花。

却不曾想,这是诀别。

桃夭没有看见罄瑶自凌波台一跃而下的画面,他只是听说,沧澜的蝶再一次团聚到凌波台之上,五彩斑斓的晃痛了眼,那日,罄瑶缓步至凌波台上,轻扬广袖,转了一个圈,仿佛是对这九天最后的依恋,那纷飞的蝶似是也懂了她的悲伤,绕着她翩翩然起了舞。

他们说在最后的那一刻,罄瑶仙子张开双臂,便也如一只飞舞的蝶,身姿轻盈地跃下凌波台,未曾回头多看一眼,因为若是她望了,便会看见身后正飞速掠来的姬白夜,他的衣衫有些凌乱,雪白的长衫上还存着与他绝不相称的污渍,那匆忙恐慌的神色雕刻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却只来得及望见她纵身而下的背影。

他们说姬白夜甚至未曾有过丁点的犹豫,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便就这样紧随罄瑶一跃而下,而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竟也是寂静欢喜的。

他用力踏向崖边的巨石,以此借力,飞速下落,直至伸出手将罄瑶紧紧拥入怀中,她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旋即便释然地笑开了。

“你此时前来,又是何苦?”

他不答,脸上的苦涩却是那么深刻。

她却仍旧笑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狐狸,我想忘了你,你也忘了我吧。”

重重雾霭散去,恍若拨云见月,细看之下,却并非是月,而是大片的黑暗森冷,耳畔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铁链哗哗在响,柳弯弯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盛放的妖冶曼珠沙华,她冷哼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伤痕累累的身体,竟是又回来了。

便是在此刻,地府君的大殿里一个小鬼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头栽倒在地上。地府君从书案上抬起头,看着那小鬼道:“慌什么慌,你这鬼差是不是当腻了,回头罚你去十九层搬沙子!”

那小鬼气喘吁吁地抬起头,似乎也顾不上什么惩罚,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地府君面前,声音也开始有微微的颤抖:“报……报……报告地府君,那……那位祖宗……那位祖宗回来了!”

地府君手里的玉杆狼毫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碎,那可是地府君最爱的一支笔,可是现在瞧着他脸上惊恐的神情,似乎已经来不及去顾及一支什么笔了,他伸出手,指着那小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着!”那小鬼一听,赶忙转身往外跑,地府君也没闲着,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把所有易碎的都藏好,整理了一下衣衫,赶忙大步朝门口走去。

很显然,他们口中的这位“祖宗”正是柳弯弯无疑。

柳弯弯大步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正站在门边,一脸堆笑的地府君,见她到了,赶忙上前:“姑奶奶,您来了!”

柳弯弯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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