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是她自己不想活。
惠贞也好,卓茵落也罢,实则都是可悲之人。生命里那个最重要的人,却从来没有把她们当回事儿。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很罪恶的人。
她的快乐,注定了要建立在别人的痛哭上。她一个人占了皇上,难道叶蓝漾就不苦吗?她只是不说而已,把自己的痛深深埋藏在心里。而这些女人,用一个个手段想争宠,仔细想想,她们有什么错?她们不过就是想得到丈夫的喜欢,这也有错吗?
在爱情面前,她们全部都是她的敌人。但是,当敌人死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发现心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当她再走出永秀宫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以前的纯真,以前的善良,到底都去哪儿了?白忱忱,惠贞,卓茵落,她们都是间接死在了她的手里。当初她说过,自己不会用鲜血铺盖争宠之路,如今却……
卓茵落是众所周知的疯妃,她的死很快就被大家所遗忘。生前不管多风光,到头来还不就是被人遗忘吗?深埋在泥土中,沉落在历史里。
最后,皇上赐了惠贞一个“纯”字,以贵妃之名下葬。而卓茵落,以良妃之名下葬。
含香突然觉得很可笑,人都死了,要这些浮名有什么用?就算让她们以皇后之名下葬,又能怎样呢?
她们这辈子最想得到的东西,直到死也没有得到。
皇贵妃说:“皇上最后给了惠贞一个贵妃之名,也不过就是为了太后罢了。太后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侄女,现在死了,皇上也算给了一个让太后能安心的理由。”
“她们这一生,真的很悲惨。”
皇贵妃反而笑了:“妹妹,在后宫里的女人,有谁是不悲惨的吗?就算你今天得到了最好的一切,可你却要一生被关在皇宫这个大牢笼里,这是不是一种变相的可悲呢?不在乎的自由的,在乎名分;不在乎名分的,在乎自由,我算是看得透透了。”
是啊,说别人可悲,她就不可悲吗?不仅自由没有了,连最亲爱的父母长什么模样,她都不记得,她不可悲吗?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变了心,她不可悲吗?
可她别无选择。
不管现实怎么残酷,既然深在深宫,就必须要步步为营。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不会因为经历了这些就怯步。既来之则安之,其实她什么都不用改变,只要按照计划做下去就好。
带着这种心理,她去了雨江阁。
“皇后娘娘驾到——”
正在用午膳的纳兰才人听了小太监的喊话,急忙起身跪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含香笑盈盈地坐下,“看来本宫来得还真不是时候,打扰了才人你吃饭的雅兴。”
“吃饭能有什么雅兴,皇后娘娘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吧!”
含香闻了闻菜香,笑道:“这菜做得还真不错,诱得本宫真想吃上几口。只可惜本宫来之前就已经用过午膳,再吃就怕身材走了样!”
纳兰才人命宫女们把饭菜撤下,含香关心地问:“怎么,吃好了吗?”
“嫔妾已经吃好了。”纳兰才人笑着坐下来,问:“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小芙拿着衣服走上前,含香望着衣服,道:“这是惠贵妃以前送给本宫的衣服,本宫现在用不着,就想着来送给妹妹,妹妹看看好不好看?”
纳兰才人摸了摸衣服,笑着赞叹:“这衣服的料子真是极好的,嫔妾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好料子的衣服呢!”
“喜欢你就收下,本宫宫里还有些料子,是皇上亲赏的。反正本宫用不着,你喜欢就都送你了。”
纳兰才人跪着谢了一番,又略皱眉头:“料子是不错,只是这上面绣的海棠花嫔妾不大喜欢。嫔妾倒是听说,白嫔娘娘极喜爱海棠花,娘娘到可以直接送给白嫔娘娘。”
含香故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本宫搞错了,妹妹你要是觉得不好,大可以送去给白嫔,不然留在本宫哪儿多可惜。”
“这样的话,不是浪费了娘娘您的一番好意吗!”
含香拍了拍她的手,“大家都是姐妹,送谁不都是一样的吗?你从这里面挑几件喜欢的,回头你再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送去就是,这有什么呢!”
纳兰才人欣然接受。她现在虽然也是皇帝的妃嫔,可却从来都没有被临幸过,因此待遇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是皇上当年特意给惠贞的,自然都是上等的好料,纳兰才人连见都没见过,现在当然是高兴了。
出来后,小芙还担心地问:“皇后娘娘,万一这纳兰才人不把衣服送给白嫔怎么办?”
含香得意笑道:“就她那样的女人,爱慕虚荣,肯定会拿着本宫送去的衣服到白筱坤那里炫耀的。白筱坤跟她一样,得到这好东西当然迫不及待地想穿。她越是早一天穿,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越是没得快!”
“原来娘娘您早就已经打算好了呀。”
“要是本宫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