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是卖自己、还是卖儿子?”许诺冷笑着,每每想到这件事,心里的恨意,便将对他的思念、对他的心疼完全压下。
“那、那咱们就别管他怎么想了,新闻的事情,咱们不理他。”许言走到许诺的身边,从背后将她轻轻的拥住,只希望自己柔弱的双臂,能给她一些力量——一些看清人性后,收好伤口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第三节:开庭。温柔又心痛的回忆……………
周一,区中级人民法院,一号法庭。
在开庭的前十分钟,许诺仍然没有出现,洛简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对沉着脸的顾子夕说道:“她说好会来的。”
“那就会来。”顾子夕点了点头,似乎并不着急。
洛简看了他一眼,审判厅下面:证人席单缺许诺、旁听席已经坐满了记者和两个公司的部分员工。
“我再给她打个电话。”洛简皱着眉头说道。
“不用。”顾子夕摇了摇头,脸色一片平静——她答应了自然会来,只是她不想来早了面对自己。
这两天的新闻她应该是看到了——可她仍是一点消息也不给自己。
许诺,当真够沉得住气的。
…………
“开庭了。”
“顾氏好象还有个证人没来呢。”
“不会不来吧,自己男朋友的公司呢。”
“谁知道呢,或许矛盾闹得太大了吧。”
“唉,来了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记者都将目光转向了门口。
在开庭前五分钟走进来的许诺,穿着冰丝蓝的衬衣、配一条白色亚麻阔腿西裤,看起来干练而清爽;头发低低的挽在脑后,几缕发丝随意的搭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而少了几分犀利。
许诺在门口停下脚步,微抬的目光与顾子夕的不期然的相遇,心里微微慌乱之后,便又慢慢的镇定了下来——法庭原告席上的顾子夕,略显憔悴的脸上,已经没有上次见着的狼狈模样:沉峻的眼神、硬郎的面部线条,他看来仍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难以亲近的顾氏总裁。
这就对了,顾子夕,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憔悴而狼狈的、无助而脆弱的、情绪化的,都不是他。
许诺的眸光微微闪动,顾子夕冷冽的脸却裂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你来了。”
许诺微抬下巴,嘴角轻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抬脚快步往证人席走过去——温柔的他,会让她情绪泛滥,所以,她也不要。
…………
从她出院到现在,一周的时间未见,她的气色好了许多:平静的眸子,看不出她对上周新闻的态度,也看不出她的情绪。
原以为可以从容面对任何面貌的她,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的柔情与疼惜便开始泛滥——对她,他总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面无表情。
目光跟随着她,从门口到坐位,她的步子从容而轻缓,没有半分的散乱——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吗?她已经不会再受自己的影响了吗?新闻她看了吗?为什么一点儿回应也不给自己?
哪怕是恼怒的、厌恶的、甚至是憎恨的。
可她,只是无声无息的,无视他发出的任何信号、给出的任何信息。
许诺,真的恨我至此吗?
…………
“报告审判员,原被告双方、证人均已到庭,请开庭。”
“谢谢书记员,全体坐下。”
随着法官的一声锤响,开始了正式的庭审程序。
在双方律师将案件做了详细陈述后,许诺作为第一证人,将创意的整个过程做了详细的描述。
“*月*日到*月*日,你没有离开过办公室,包括晚上,是吗?”
“是的。”
“有什么证明你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有公司的刷卡记录。”
“代号0803的记录是策划经理许诺、代号0301的记录是助理戚小雨、代号0302的记录是助理黎丽、指纹代号0001是总裁顾子夕、无代号的密码记录,我们判断为盗窃人。”顾氏的律师将一号证据材料提交给法官。
“顾总半夜出入员工办公室,是为了检查工作?”法官疑惑的问道。
“许小姐是我未婚妻,因为这个创意加班加点未能回家,我过去陪她。”顾子夕镇定的说道。
“许小姐,是这样吗?”法官看向许诺。
许诺看着顾子夕,轻咬下唇,却不得不答:“是的。”
只听得旁听席上一阵低语,大家对于顾子夕与许诺的感情,越发的好奇了。
顾子夕看着许诺温柔的笑着,对法官说道:“做为员工,她很敬业;做为女人,她很胆小。”
“哦……”旁听席上又是一阵善意的低呼声。
法官点了点头,看着卓雅的律师问道:“被告对原告方第一证人,有没有问题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