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观念,我唯一害怕的就是孤独和寂寞。”
喧哗的世界本就不会孤独和寂寞,没有别的人的世界才寂寞。
蓝廷说。“所以,你在宇仙塔与韩昱决一死战,就是为了阻止韩昱启动禁术?”
绝尘脸上难得露出惊讶之色。“当时,你也在场?”
蓝廷说。“我只后悔当时没有现身杀了你。”
绝尘笑了笑。“如果你当时现身,我一定非死不可。可惜,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是错过。”
蓝廷说。“你认为我败在韩昱手上,也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他提起这件事时,脸上没有虽败犹荣的表情,更没有挫败之色,反而似是在讥讽,讥讽别人看不穿。
绝尘说。“我并不是韩昱,如果我知道了别人的试探,我绝对不会心软。无论如何都不会心软。”
蓝廷这时才明白当时韩昱眼睛里为什么突然露出非杀他不可的杀气。
——他已看穿他的伎俩。
蓝廷却没有吃惊或者受挫,无论如何他已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过程怎么样一点都不重要。
“就因为你不是韩昱,所以我也没有必要试探你。”
没有试探。便全力以赴,若然败了,就是死亡。
没有动,没有人动,就连又疯又狂的黑僦都只是站在一边,等看好戏。
韩昱也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飘飞在七转斗星禁术高空上的张小妤,她的眼睛紧闭着,脸色已变得像死亡一样的苍白,仿佛便连呼吸都已渐渐消失。
七转斗星禁术已渐渐走向了巅峰。恐怖的力量生起飓风,在风中的她,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扬,她穿着的白衣也随着风起舞,就像折翼的蝴蝶飞舞过沙漠。又凄美又孤寂。
她,韩昱深心处的那个她,岂非也孤寂。
一具冰冷的尸体,一躺就是几百年,纵然有他的陪伴,纵然有他无尽的爱陪伴,温暖得了她的灵魂。温暖得了她的心,却温暖不了她的身体和生命。
是不是这阵飓风太猛烈了,韩昱的眼睑都似已湿了。
他没有用手去触碰,就算真的泪流了,这风如此猛烈,一下子便风干。
他深心处的热泪呢?已流了无数个夜晚。无数个日月,何时才干?
本来会有那么一日的,本来就在今日,他复活她的今日,他们之间的爱。足以让深心处悲伤的泪化成逆过悲伤与苦痛的舟。
他却在今日,毅然放弃了。
流血,流泪并不是坏事,若然连血和泪都没有,这世界也就冷了。
若然能让这个世界继续热,他一个人的心冷又如何,最多也只不过再冷三年。
韩昱已经开始破阵,他却没有把握,当年结下这个禁术时,他还是找了一位名扬天下的阵法大家相助才勉强完成结阵,此刻,他还要应付当下绝世的阵法大家轩辕古龙的妙法,当真不易。
韩昱有想过去找出轩辕古龙藏身之处,只要阻止了轩辕古龙牵引禁术的力量,破阵的事也就容易得多了。
只是,他更清楚,像轩辕古龙这么样的一位旷古绝今的奇才,他一定有所防备,他一定会用高深的结界将自己隐藏好,一时半刻其他人绝对难以找到。
韩昱当然有自己独特的找人的法子,只是七转斗星禁术已经渐入巅峰,他不能冒险。
飓风越生越烈,好强的风。
飓风吹起的时候,蓝廷已不见了,绝尘也不见了。
却不知他们的战场又在何处?
蓝廷消失之后,俞妃便变得不安了,就像溺水的人找到的那根浮木忽然又不见了一样。
方楷想走过去,握紧她的双手,她忽然转身盯着他,锐利的目光就像一把出鞘的杀人的利剑。
她在戒备,她居然以为他要杀她?
他的心又被刺痛,又在滴血。
刺痛他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他知道她已忘记了他,他却无法忘记他们之间的爱,曾经海可枯石可烂的盟誓和许诺,到了这一刻,他却都没有做到……
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冷冷的容颜,看着她……
黑僦也在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残忍表情,大笑着对身边的冰繇说。“他们这两人是不是很有趣,一个人眼中有恨,一个人眼中有爱,整个韩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冰繇还是高傲又冷漠,没有说话,她本就不喜欢黑僦这个人,甚至讨厌这个人,如果没有绝尘,说不定真的会有一天,她会忍不住杀了黑僦。
黑僦又说。“像这么样的两个人,玩起来一定又有趣又刺激。”
冰繇本来连理都不想理他,但又不能不阻止他疯狂。“绝尘绝对不喜欢你又玩弄别人的性命。”
“在这种死亡的地方,不玩弄性命,未免太可惜。”黑僦瞟了一眼高空,冷冷一笑。“过了今日,只怕谁也管不了我。”
黑僦动了,他一动起来仿佛又变成只会杀人的疯子。
他要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