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就铐在人的手脚上,人就坐在那道光下,这个人就是黄戟。
他看了看宁诚非。又看了看韩亦轩,说。“我好像认识你?”
韩亦轩说。“我也认识你,我就是来找你的。”
黄戟不去看韩亦轩,他的眼里露出一种深沉的自责。“难道我又发作。又做错事了?”
看着黄戟这个模样,韩亦轩好像又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所以,你就将自己锁在这里?”
可是,一条锁链又怎能锁得住血液里流动的罪恶,锁住手脚,也许只是想让良心出来透透气,谴责灵魂。
韩亦轩说。“可是,你将自己锁在这里,都不可以弥补你自己犯下了的错。”
黄戟说。“至少我不会再让自己犯错。”
韩亦轩听得出,徐再而的那一战。已让黄戟学会了反省,懂得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条生命。
韩亦轩忽然问。“五年前,指使你屠村的人是不是司徒四?”
黄戟眼内的自责更加深,他仿佛又看到被鲜血染红的世界。
人犯下的错,即使你已忘记。总有一天,你所犯下的错而造成伤害的人会来提醒你错了就是错了。
黄戟说。“当年屠村的人是我,我就在这里,你可以杀了我为他们报仇。”
韩亦轩看着黄戟,又看了看他手脚上的铁链,然后他就转身走出去。
一个人若然已肯用自己的自由忏悔,韩亦轩觉得这个人已可以值得他给一次机会这个人赎罪。
死只是一种解脱。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法子。
两人已在寻找张小妤他们的路上,就用韩亦轩那种秘技去找,他相信一定很快找到。
“想不到你还在追查五年前的屠村案?”宁诚非问他。
韩亦轩说。“我也想不到这个人真的就是司徒四。”
宁诚非说。“其实,你知道司徒四多少事情?”
韩亦轩说。“除了知道他是韩城十大富豪之一,住在哪里,我好像对他其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宁诚非说。“那么。你的追查就到此为止,因为韩阁学院已经盯上他了。”
韩亦轩。“他就是将一群人变成怪物的那个人?”
宁城非说。“追查司徒四的人就是钟无悔他们,这一次如果你再被他们盯上,他们就有借口杀了你。”
三年前的恶梦,恶梦中他的自尊和生命都受到狠狠的践踏。他几乎已看到死神挥起的镰刀。
也许他命不该绝,绝处逢生。
绝境中走出一条路,这条路他走到了今天,就已没有了退路,就像现在他们走的路。
他们已走到一条三岔口,或左或右。
韩亦轩淡淡一笑。“这条路好像已走到尽头?”
宁诚非说。“左右两边还有路。”
韩亦轩说。“你会怎么走?”
宁诚非说。“如果我向左走,你就向右走?”
韩亦轩说。“这样,至少找到他们的机会就大一点。”
任慥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也许因为他长年累月的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专研他的论道,他现在的样子,就连乞丐和疯子都比他更像一个人。
他的背已驼,他的头发又长又乱,他深陷的眼睛却依然透着智慧的光。
这双眼睛就痴痴的看着半空中盘旋的鬼灵。
这五只鬼灵是半个月前他叫呼延觉罗捕捉回来的,只要这五只鬼灵吞噬掉空中像精灵一样活泼美丽的蓝色火焰,一件伟大又神奇的创作又降世了。
又响起了脚步声,任慥天好像一点都没有听到,就像刚才司徒四的手下走了出去,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无论任何人只要有像他一样专注的心,即使智慧缺少一些,也总会成功。
呼延觉罗走到他身边,他也看着空中的鬼灵,淡淡的说。“你的新引子好像又要成功了?”
任慥天还是没有听到。
呼延觉罗又说。“只可惜,你已永远没有机会再用到它。”
任慥天没有回头,淡淡的说。“为什么?”
呼延觉罗冷冷的说。“因为死人是永远不能再使用任何东西的,就算他生前是多么的伟大。”
任慥天只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准备好杀我了?”
呼延觉罗冷笑,他的眼里却露出无限的伤感。“三年前,我只想杀死自己,三年后的今日我想杀的人是你。”
任慥天站了起来,看着他,平静的说。“你应该知道,就算我死了,你身上的血咒也不会消失。”
血咒没有消失,他总有一天又会突然变成怪物。
呼延觉罗说。“我就只想杀死你,我没有想这么多。”
“是吗?”任慥天依然很冷静,他只是想法古怪,他的本性更像一位看破红尘的智者。“那么,你的内心为什么恐惧?”
呼延觉罗无法否认,他也曾是一个平凡人,人被伤害太深的心灵总会对伤害他的人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