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太久。”
夜更深,天更黑,黎明已将降临。
韩昱仍在看着已漆黑如墨的天际,仿佛黎明降临前的一刹那暗黑足以吸引他专注的目光。
他没有问卓别离为什么要去找梅子坞,他也没有问卓别离最近为什么这么忙,到底在忙些什么?
因为他觉得人都应该有自由,都应该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因为有些人对他来说就像是一把刀。
刀是什么材料打造的?刀是那个大师的作品?曾经砍下过多少个脑袋?
这些他都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这把刀还能不能替他砍下别人的脑袋。
卓别离不是这么样的一把刀,在韩昱心里,卓别离是他的手臂,很重要,关于这点他不需要讲出来,男人之间的事,有很多事都不需要从嘴口讲出来的。
黎明已渐渐来临,一片暖和的光洒在他身上,很温暖,犹如**的拥抱。
卓别离已离开了,魏兰还在房间里昏睡着,他必须用‘拾荒’的记忆消除再次洗掉魏兰的记忆,然后送她回韩阁学院,自己再好好的睡一觉,往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在关键时刻出现任何差错。就算要死,也要先完成了昱哥的事情再死。
日光渐渐炙热,韩昱似乎也觉得自己好像晒得太久了,他转过了身,走出了房间。
走廊依然暗黑,温暖的日光始终还是有照耀不到的地方。
韩昱却已习惯了,他早已适应了黑暗,也只有在别人看不到的黑暗里,他才会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的真实,也只有在黑暗里他才会做回真正的自己,因为就算那时自己在哭,别人也不会看到自己流眼泪。自己在笑,别人也看不到笑的时候,脸上牵动的线条是多么的牵强。
韩昱绝不是个普通人,他懂的事很多,他能做到的事也很多,世间上大概没有什么事他做不到的。这么样的强人,还有什么事会让他犹豫,让他难于抉择?
他有,他常常会有这样的烦恼,就像绝世高手一样,举手投足间都可以毁掉别人,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有烦恼,这个人该不该杀,为什么杀这个人?
所以,每每韩昱遇到这么样的烦恼的时候,他都会去找一个人替他剔除烦恼。
这个人当然非‘命’不可。
‘命’还是很端正的坐着,就像和尚坐化时一样坐着。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进食,简直就像个成了仙的凡人。
韩昱也很好奇‘命’这个人,所以,他一进来,就一直看着‘命’。
他没有说话,他也从来都没有问过有关于‘命’的所有一切,他从来都不喜欢知道得太多别人的事。
‘命’还是像往常一样,闭着眼睛坐在那,一动不动,就像一个虔诚的佛徒,仿佛睁开一下眼睛都是一种亵渎神灵的罪过。现在,他似乎也一点都没察觉有个人已进入了他的房间。
日光,日光也照进了‘命’的房间,却刚好只照耀到‘命’面前一米的地方,‘命’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隐藏在黑暗里。
他是不想别人看得太清楚自己,还是像韩昱一样,只有在黑暗里,他才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
“几天没见,我是不是变了?”命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看着韩昱,目光沧桑而深邃,如同历经了好些年的沧海桑田的?n炼。
韩昱同样看着命,目光中多了点不忍。“我们都变了。”
“的确变了,你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认真的看过我?”命说。
“好像真的是这样。”韩昱说。
“你现在是不是开始怀疑我说的话了?”命说。
“没有怀疑,从来没有。”韩昱的眼神又变了变,说。“你变了。”
“变了?”命的眼神也变了变,这声音似乎还带着点哽咽。“变得怎样?”
“变老,变仁慈,也变得没有自信。”韩昱说。
“没有自信?”这几只字好像突然间变成一支支尖锐的针,一下一下刺进命的心窝,他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动了动,睁开眼,说。“的确是这样,我的命理已经不准了,这个事实已经彻底打垮了我的自信。”
“没有。”韩昱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有点哽咽。“你的命理一直都很准。”
“一直都很准?”命说。“灭道阵法已经完美的启动了,比我的预言整整早了七年。”
“世间人总能做出许多逆天的事,你并没有把这些意外也推算进去,所以,这并不是你的错。”韩昱说。
“我还说过,世间人绝没有人能改变得了灭道阵法完美启动的时期,可现在却有人做到了。”命说。
韩昱不再说话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的双眼却一直都没有从命身上离开,因为他要让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对命的心意。
韩昱越是宽容,命越是觉得对不住他,命已闭紧了双眼,他实在无法再多看一眼韩昱这么样的眼神,他怕自己会感动得流泪。所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