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个死人,却像一位相熟的人。”
张小妤始终在窥察着呼延觉罗和忧郁男人神色上的变化,每每看到呼延觉罗动容,她眼睛里的眸光更深邃,就像是她觉得呼延觉罗比这个忧郁的男人更危险。
呼延觉罗说。“像谁?你认识他?”
花白雪说。“我好像又不认识他,可他一定认识我。”
忧郁的男人居然微笑了,他微笑着看着花白雪。“你错了,我只是一个过客,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真的只是一个过客?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花白雪居然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她灵动的眼睛居然也变得伤感。
忧郁的男人虽面对着她,却又在躲开她的眸光。
张小妤说。“即使是匆匆的过客,也总该有名字的。”
忧郁的男人忽然看着她,看了很久才回答。“我是卓别离。”
张小妤念了一遍这个有点伤感悲愁的名字,问他。“相聚别离的别离?”
卓别离没有说话,也已不需说话,他忧郁的风华仿佛都是别离的影子。
张小妤看了看身后的封印,又问他。“我们这次会面是相聚还是别离?”
多么遥远的相聚,多么伤感的别离。
卓别离低沉的声音仿佛也带着这样的遥远与伤感的感慨。“别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相聚后,是不是就又剩下别离。究竟是相聚还是别离,又有谁能说得明白。”
“聚散离合,本就是人生奇妙的地方,的确没有人能说得明白。”张小妤盯着他的眼睛。“可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总该先让我明白。”
“我让你明白?”卓别离居然没有避开她锐利的眸光。
张小妤微笑点头。“除了你们,我想大概不会再有人有兴趣这么做。”
卓别离居然微笑了,他看着她,温和的轻轻一笑。“你是你,我是我,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我又怎么会比你更明白。”
“我只知道,有些事我本不该知道的,现在却已知道。”张小妤说。
“尘世间的许多事情,人本就身不由己。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既然你都已经来了,你又何必再想太多,自寻烦恼。”卓别离说。
“可是,我却偏偏也有你们男人的毛病。”张小妤瞟了一眼天际的弯月。“心里有些事情要是弄不明白,我就会更加苦恼不安。”
“这个毛病实在太让人受罪。”卓别离说。“你还想弄明白什么?”
“我的烦恼并不少,不过,至少有一种烦恼,你一定乐意替我剔除。”张小妤说。
“我这个过客,希望也能带走你的烦恼。”卓别离说。
“我是谁?”张小妤锐利的眼睛又再盯着他。
宇文宏图和呼延觉罗都疑惑张小妤与这个忧郁男人的奇怪的对话。花白雪只是奇怪张小妤问的人为什么会是卓别离。
卓别离望着画壁上那个女人伟大的身姿,他深邃的眼睛忽然变得很遥远,他的声音好像也从遥远的远方回来。“你就是你,小颖是小颖,无论你和小颖之间有着怎么样亲密而复杂的关联,你都永远不会是她。”
张小妤锐利的眼睛忽然发亮。“你离开又回来是因为小颖还是因为我?”
卓别离又看向天际的弯月,仿佛遥远的弯月就是小颖。“因为你。”
张小妤说。“为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会让一个本来一直都错着的人又有了希望而继续犯错。”卓别离又看向张小妤身后的画壁,这次他看的是画壁上的那个男人。“我不能让他一直错下去。”
张小妤说。“要让一个人明白他是错的,最好的法子当然就是将他的希望破碎。”
“你就是他的希望,所以我回来杀你。”卓别离忧郁的眼睛又流露出淡淡的离别的伤感。
弯弯的明月,冷冷的月色,这么样的夜晚,这么样的氛围,宜诛杀。
“你还不动手杀我,是不是因为你突然也不想再逃避,更不想再自欺欺人?”张小妤淡淡的说。
卓别离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他忧郁俊俏的脸庞却仿佛露出希望的光辉。
张小妤立刻又问。“他是谁,他就是昱哥?”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内心深处居然有一丝浓郁又无法言语的情感正慢慢触动她的灵魂。
如此的强烈,如此的震撼。
“你还记得昱哥?”卓别离吃惊的看着她,他充满惊喜的眼睛里却又似隐藏更深的情绪,就像或悲或喜交集衍生出的情绪。
然后,他又摇摇头。“不,怎么会……你怎么可能会还记得昱哥……”
张小妤没有说话,她清净明亮的眼睛却仿佛在说话,也像在微笑,她好像早已懂得这么样淡定又轻柔的眸光,即使不能引出别人的秘密,至少也可藏起自己的秘密。
卓别离看着她的眼睛,他自己的眼睛忽然又变得伤感。“你知道的事情好像并不少?”
张小妤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