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了江西南昌军统特工站。
在回南昌的路上,王民纯站长给我讲了一些他们军统所调查掌握的情况:
这次日本特务机关之所以要在我军统基地里搞暗杀恐怖活动,一是要以此打击我军统,给新进人员造成心里恐慌,二是在日本占领我华北、上海等地后,我军统特工在沦陷区积极开展抗日锄奸活动,一大批汉奸被我军统特工暗杀清除,这对日寇尤其是那些卖国投敌的汉奸予以了极大的打击和震摄。
由于当时的日本间谍机关特高课在中国水土不服,对我军统的破坏、暗杀活动无能为力。所以,当时日本特务机关的首脑土肥原和参谋本部的影佐贞召少将遂决定在我敌占区里也组建一支主要由中国人组成的特务部队(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76号”日伪特工总部)以对抗我军统。这样无疑需要大量的特务人才尤其是了解我军统、中统内幕的特务人才。所以他们特别希望从我军统以及军统的新进人员中进行选择策反,让这些被策反收买的汉奸为日本特务机关所用。
当时日本特务机关通过考察,认为我行动敏捷,反应迅速,心里素质稳定,并且还具有在日本留学的经历,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特务人才和策反对象,因此他们在暗杀我军统基地人员制造混乱打击军统的同时设局陷害我及我的家人,目的是让我仇恨军统和国民政府而转投日本特务机关为其效力。
我问王民纯站长:“你们是否已经查到了那个杀害张永刚和陈玉君的日本杀手?”
“杀害张永刚的凶手就是当时你们的教官-----万红霖。他实际是一个打入我军统内部的日本特务,他的真名叫吉野正泰。另外他还杀死了当时在基地羁押室负责看守你的军统特工陆汉民。”
难怪当时我始终觉得曾经在那里见过那个黑衣人的一双眼睛。
“万红霖。不,吉野正泰是不是也是杀害陈玉君的凶手?”
“他应该只是凶手之一,他和陈玉君的死当然有关系。但真正杀害陈玉君的凶手实际上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应该是已经打入我军统训练基地的日本特务,但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够把她挖出来。她也许是个女教官,也许是个女学员。不过她迟早会被我们揪出来的!”
“那么,日本特务机关又是怎样陷害我的父亲和我的舅舅的呢?”我问。
“日本特务在你父亲卖给我国民革命军的药品中作了手脚。我抗日受伤战士在用了这些药物后,不仅不能够起到止血消炎以及镇痛的作用,而且还出现了中毒的症状。由于是在战时这种特殊时期,加之你父亲曾经在日本留过学,而且他提供给我国民革命军的药品也来自于日本。所以,你父亲就被草率地以战时通敌罪处决了。这其实也是我们军统的失职!我们没有能够及早发现日本特务的阴谋。你的母亲应该也是被日本特务谋害的,至于你的妹妹,她现在已经被我们军统送到重庆方面去了。她非常安全,你不必担心。”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么,那些日本特务又是怎么陷害我舅舅的呢?”
“他们用假情报让我广州军统站特工相信你舅舅已经被日本人策反收买成为了汉奸,并故意让一个日本女特务约你舅舅到他们的一个联络点商谈生意业务,给我军统特工造成你舅舅正向日本特务提供情报的假象。并且在我军统特工跟踪监视的时候,那个日本女特务率先向我军统特工开枪,造成你舅舅被当场打死。之后,日本特务又进入你舅舅的工厂杀害了你的外公外婆和你的舅娘并放火焚烧了现场。你的表弟因为在学校上课而逃过了日本人的毒手,他现在也被我们送到重庆方面去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后又问:“你们抓到那个日本特务吉野正泰了吗?”
“很可惜!被他跑掉了。”
“他好狡猾!”
“对。他非常狡猾!但这只是他能够逃脱的原因之一,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在我们军统内部还有他的同伙。”
我没有再问了,王民纯站长也没有再说了。
回到南昌军统站,王民纯站长要我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好好休息一个晚上。他说第二天要让我去见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我问他到底是哪个重要人物要见我时,王民纯站长笑了笑对我说:“别着急!年轻人。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王民纯站长就亲自把我带到了南昌军统站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里面,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门口而站,正出神地望着墙上面的一幅中国地图。
王民纯站长进入会议室后,立即朝这个背对着门口站立看地图的中年男人立正敬礼:“报告戴局长,王民纯将柳絮飞同学带到。”
天啊!难道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被称为“中国的盖世太保”、“中国最神秘人物”的军统局长戴笠。
这一刻,我有些精神恍忽,竟然忘记了向他敬礼。
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他身材中等壮实,外表粗犷强硬,有着军人的干练。他的脸轮廓分明,尖锐的目光咄咄逼人,还有一张坚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