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弩,想要偷袭顾正武。
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唯一令他感到意外的,恐怕就是沁阳公主的表现了,连顾正阳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救大哥,居然肯用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顾正武会放不下了,人这一辈子,恐怕很难遇到一个这样对自己的爱人,换做是他,恐怕也没办法轻易做出取舍。
不过这时可不是感慨的时候,那个蒙面的杀手还站在对面,手中提拎着小巧的手弩,他的眼神锐利而疯狂,看样子对顾正阳已经起了杀心。
可顾正阳也不是孬种,他并没有被那杀手的气势压倒,稍微平复了一下激烈的气息之后,他望着那杀手手中的手弩说到:“八月十五,南京城秋闱考场外那个年轻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你说什么?”那杀手似乎有些惊讶,他原本还以为顾正阳追着自己,是为了替沁阳公主报仇,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到什么八月十五南京城,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搞不懂顾正阳在说些什么,那杀手没好气的回答到:“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从来没在南京城杀过人,我看你是找错人了吧。”
顾正阳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这家伙不是杀顾正宗的人,于是又问到:“那是谁派你来的,你属于什么组织?”
那杀手发出两声嘲讽的讥笑,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一定会的。”顾正阳一本正经的说到:“你如果不告诉我,我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你,让你连觉都睡不安稳。”
“哼,不知所谓!”那杀手明显动了怒,抬起手中的手弩,一支精致的箭矢不知何时已经装好,他对着顾正阳的面门就是一箭,那箭矢若一点寒星飞速射向了顾正阳的额头。
顾正阳不敢怠慢,连忙一个铁板桥躲了过去,然而等他再抬起头来,却发现身前的杀手已经不知所踪,那长长的小巷子里,只留下了遍地秋风过后凋零的黄叶。
“算你跑得快!”顾正阳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掉过头去把****墙里的那支箭矢拔了出来,然而再细细一看,他却又发现这支箭矢似乎和杀死顾正宗的那支并不相同,两者无论是在重量还是长度上都差了一截。
“难道不是他们?”顾正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抬头看看苍凉的天空,天上有一群大雁蓦然飞过,传来了一阵阵萧瑟的雁鸣声。
“要过冬了啊。”顾正阳这才发现天气已经不知不觉开始转冷了,他渡江的时候,才刚刚入秋,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夏日的湿润,然而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深秋,连大雁都开始飞往南方准备过冬了。
是时候该回家了。
十五日后,南京城内。
顾正阳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从江北赶了回来,还来不及换掉身上的衣裳,他便被顾铭义拉到了大堂,大堂内冼平朝正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他是听说顾正阳回来了,立刻便丢下一切赶过来的。
与此同时,顾正阳还看到了正装作在一旁煮茶的冼衣裳,一月不见,她明显清瘦了许多,原本就很苗条的身材更加纤细,似乎一阵风吹过就能把她吹倒。
顾铭义没有给他更多评赏佳人的时间,迫不及待的拉着他问到:“怎么样,找到你大哥了吗?”
“找到了。”顾正阳老老实实的点点头,面对自己的家人,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顾铭义听到这句话,脸色却是大变,似乎哆嗦了两下,犹豫的问到:“你大哥……为什么没回来?”
顾正阳咬了咬嘴唇,他要想一想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给父亲知道,以他对顾铭义的了解,如果直说顾正武现在的处境,他顾铭义肯定会怒发冲冠,甚至一气之下和顾正武断绝父子关系都有可能。
必须要找一个柔和一点的说法好让顾铭义接受。
想到这里,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到:“爹,大哥的处境现在很困难,一时半会儿……他恐怕回不了江南。”
顾铭义皱了下眉头,问到:“为什么?”
顾正阳说到:“大哥在那边……结婚了。”
“什么?”顾铭义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惨白,好一阵过后,他才喃喃的念到:“原来……他真的做了北梁的驸马?”
顾正阳一看他的脸色就暗叫不好,急忙劝解到:“爹,你听我说,大哥这样做是有苦衷的,那个公主,为了救他,差一点儿就丢了性命,大哥是个重情义的人,不能丢下她不管……”
为了劝阻固执而古板的老爹,顾正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甚至不惜把事情的顺序掉了个个儿,他深怕老爹一怒之下,直接断了和顾正武的关系。
可即便如此,顾铭义还是愤恨难当,捶胸顿足的长叹道:“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怎么就瞎了眼,养了这么一个畜生出来?畜生,畜生啊!”
“爹……”顾正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洗家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