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夜三更月,幽冢满地霜。
三更时分,夜空中那轮半残的玉盘皎洁依旧,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清霜。空气中的寒意更甚,滴水成霜,好在萧凡一行皆为修道之人,有玄功护体,倒也不觉得如何寒冷。
“咦——”
贺七与猢狲刘同时止住了脚步,示意众人噤声,仔细感知着什么。
“萧老弟,你有没有感觉到此地阴气浓郁了一些?”
两人面色凝重,心中不安起来。他们常年与阴物打交道,对天地阴阳之气的感知极为敏感,刚才只是一股细微的波动,便被两人捕捉到了。
萧凡因为玄气护体,隔开了肌肤与寒气的接触,仔细感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曼珠花的指引意识越来越淡,几乎难以捕捉,说明望乡台已经到了尽头。
猢狲刘望着萧凡,道:“恐怕望乡台已经尽头,前面应该便是黄泉路了!”
众人把目光望向萧凡,一路上他多次带领大家化险为夷,众人对他皆是佩服,此刻已到黄泉路,如何决断自然由盟主裁决。
萧凡哑然苦笑,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一个虎头虎脑的愣头青,不到一年时光竟成长至此,岁月催人老,唯有少年在成长。
萧凡向猢狲刘点点头,示意由他发号施令。自己阅历尚浅,骤然统领这么一帮人还有些不适应,而猢狲刘虽然老奸巨猾,但却没有什么坏心眼,作为朋友还是值得托付的。
“兄弟们,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跨越了奈何桥,穿过了望乡台,经历九死一生到达这里,如今那幽冥神殿就在前方,鬼刹门千年积蓄就在眼前,任他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大伙说是不是?”猢狲刘鼓噪道。
众人纷纷应和,他们本就是些散兵游勇,因为共同的利益暂时联合在了一起,即便没有猢狲刘的鼓噪打气他们也会继续向前,只不过经过猢狲刘这么激昂的鼓噪,众人士气高涨,无形之中将这些人拧在了一起。
萧凡不愿意随便征调几人在前面探路,于是将队伍分成五个方队,五个方队轮流在前面探路,并按行军布阵之法首尾相连,这样即便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众人心中敬服,没有料到萧凡还有如此见识,这样分配极为公平,谁都没有任何异议,可谓是皆大欢喜。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五个方队依次向前挺进。
前方依旧莽野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与望乡台比起来,黄泉路上没有了连片的坟冢,但煞气有增无减,寒气逼人,没有玄功护体根本无法穿过。
黄泉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但大都如萧凡的队伍般抱团取暖,几乎没有见到落单的。
忽然,前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噪声大作,多支队伍向那声源处挺近。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只见那人身长八尺,生的十分骁勇剽悍,满脸的络腮大胡流露出一股洒脱不羁之风,这人不是莫岱山却又是谁?
只是此刻莫岱山身受重伤,颇为狼狈,他那把快刀舞的密不透风,却仍旧无法抵御对手的攻击,几乎被那人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莫统领,被人羞辱的滋味不好受吧?朝廷的人很了不起么,我灞州唐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挑衅的!”紫衣男子面目阴鸷的说道。
他故意把“灞州唐家”说的极重,借唐家威名震慑那些不安分之人,令其心生忌惮,不敢插手此中事务。
果然,那些起哄唐钰以多欺少之人在听到“灞州唐家”后沉默了下来,为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得罪唐家,殊为不智。
那灞州城乃是进出鬼谷的唯一通道,被道、禅两宗派人管辖,即便是大唐帝国亦无权干涉。而唐家,便是道、禅两宗指派管辖之人,在灞州城这一亩三分地,可谓一手遮天。
当下莫岱山哈哈大笑,道:“唐钰,你也不过是仗着人多罢了,真要一对一,哪儿轮得着你来教训老子!”
唐钰冷笑道:“智者斗智,逞匹夫之勇终究成不了大事。像莫统领这般,身为禁军统领,不在皇宫里守护宫阙,却跑来魔宗圣地凑热闹,倘若皇上知道怪罪下来,不知道你能不能承担得起呢?”
莫岱山暗暗心惊,自己离开帝都之事何等隐秘,居然前脚离开后脚就被人发现了,看来各大势力都在帝布置了自己的眼线内应。
“哼,皇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灞州唐家指手画脚吧?”莫岱山冷哼一声。
唐钰面带戏谑的盯着莫岱山,心中杀机已生,森然道:“轮到轮不到都不是你这个小小的禁军统领所能决定了,得罪我唐家,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说着骤然出手,玄铁扇开合间点向莫岱山的喉咙。那玄铁扇乃玄铁打造,扇骨坚若金刚,扇叶锋锐无比,吹发即断。
莫岱山伤势严重,想要躲闪时,身体却不听使唤起来,反应终究慢了一拍,被那锋利的扇叶擦肩而过,顿时溅起一道血花。
与此同时,只听得“哧啦”一声,唐钰腰间的襟带被莫岱山手中的宝刀划破,差点令他出大丑。
唐钰面色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