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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佛言织罗密、生死由他(3 / 8)

,差不离就行,然后好给二爷赚银子。奇怪的是二爷怎么会看上这个小东西,小丫头面目虽然清秀,但有一边肩胛骨上鼓出来一块,好像是长了一个大疙瘩,这形象也不美观呐,更别提雅了,不明白二爷是怎么想的。

“什么什么?没有?人呢?”吴坎几步跨进右侧偏殿。可不正是,屋里哪还有一个人影,吴坎额头登时给急出来一层细汗。

合着我白在外头挨冷受冻啦,小妮子啥时候出去的呢?也没听着有动静啊!

“找哇!找!都出去找!”吴坎厉声大喝。小花子们一见老大怒了,急忙蜂涌去找。

其实吴坎管理花子很有一套,今天和这个谈谈,明天又和那个唠唠,一个紧盯一个,弄得花子们神经兮兮,谁也不敢背着吴坎说坏话。

怎么就溜出去了呢?吴坎望着半敞的庙门亡羊补牢,查找原因……

外头树上那几只败家鸟最可恨,吱哇呱噪,成天成宿地叫,搞地老子晚上睡觉脑袋上都蒙着毯子,不蒙根本睡不着,净他妈闻自个儿屁了。睡觉还他妈受鸟气。听不见动静跟它们有直接原因。

一个叫云的小丫头由打外面跑了进来,“大哥大哥,你说能不能,嗯,没准花儿妹子提前去城里要饭去了?”

吴坎微一寻思,嗔怒道:“胡扯,那帮瘟死门卒懒地要命,这个时辰即便我去叫门都未必叫得开”

叫云的小姑娘当即被叱喝出一脸红云,急忙又飘到外头接茬找。

难道她还能跑到天上去。吴坎一边思忖,一边迈步出庙,站在庙外,忽听上方噪声一片,仰头一看,入眼处槐树上三个呆鸟还在为筑窝搭巢斤斤计较,舍死忘生在那儿掐呢。许是斗得久了,猫头鹰把衣服都脱光了。两只乌鸦更加难看,本来一前一后、一扑一啄配合得很是默契,可惜被猫头鹰看破了机关,先盯住一个连扯带拧,然后再各个歼灭,将乌鸦翅膀啄成了不毛之地。大羽毛一被扯落,不但疼得俩鸦子‘啊啊’直叫唤,而且飞也飞不起来了。连忙各自抓住一根枝丫,抖着两个小肉膀子在那哀嚎,心里头怕极了猫头鹰。老猫太狠了,比它表弟小猫都狠。二鸟早就想扯呼,但光扯着树枝不敢呼,一呼怕掉下树去。

猫头鹰裸着脊梁骨,冷嗖嗖的晨风一吹,冻地直打哆嗦。仅存的羽毛,像是顶了一顶稻草人头上戴的帽子。不由得左顾右盼,“咦,奇怪?太阳都出来有一会儿了,咋还这么冷啊?”

吴坎在树下越瞅越生气,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说哪有一个是好鸟吧,啊!不管白日黑天就在这树上掐,我让你们掐——

“小的们,架上火,烧这三个丧门星”

十三四个小乞丐,争先恐后拾柴架火。

俩乌鸦伸长脖子在树上看,越看情形越不对,忙展翅高飞。哪里还飞得起来,便如两团肉球,一齐俯冲,直接掉到了火堆里。

猫头鹰哈哈大笑,这场大阵仗终归是自己赢了。以一敌二啊。虽然说这两个对手身板儿单薄一点,嘴巴钝了一点,把自己啄得也露了一点,但毕竟是赢了,赢了就比输强,娶媳妇就比出殡强。就是天儿太冷了,为啥今儿这么冷呢?下头还挺热乎,先取取暖吧。翻过来掉过去在树上烤火。突然,一只野猫不知从哪儿窜了上来。猫头鹰一看认识,忙打招呼:“嗨,表弟”

野猫一吡牙,暗道:从前你穿着衣服我追不上你,咱俩长得又稍微有点像,才跟你套套近乎说是亲戚,你还傻了吧唧当真了。谁认识你呀,我和老虎还像呢,我还想给它当兄弟呢,你问问老虎愿意么。冲上去一口叨住,上下牙一合,慌忙一跃,冲出火海吃点心去了。

***

偷偷溜出庙门的小乞丐其实并未走远。趟过庙前小溪的时候,把两只洒鞋还陷在了河里。没关系,赤着脚一样上山坡。

突然有一只大老虎从山坡上翻翻滚滚骨碌下来……

小乞丐两眼一闭,顿时吓昏过去。

昏了有一刻钟,悠悠醒来,一睁眼,见老虎绵软地躺在自己身边,急忙又昏了过去。如此几遍,最后实在昏不过去了,只好仗着胆子面对残酷的现实。见老虎肚皮朝上一动不动,虽然不解其来意,但更不敢打扰,悄悄绕着过去,连滚带爬翻坡而过,径直往西……

只缘昨夜花儿做了一个梦,居然梦见了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光知道别人有妈妈,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不过妈妈的面容有些模糊,看不仔细,正要仔仔细细看个饱,不料想妈妈朝花儿招一招手,任花儿千呼万唤也不回头,渐渐消失在夕阳落山的那个方向。

花儿霍然惊醒,再也睡不着了,擦掉满脸泪痕,溜出庙来。偷偷找妈妈去也。

***

落日又大又圆,搁在不远处的山头,有一片云彩陪伴,辉映着半边天。小花儿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任由汗水湿透衣背。翻山越岭跌划所致的伤口,被汗水肆意浸渍,火辣辣地疼。离大山的山顶越来越近了,想必离妈妈也就越来越近了。咬紧两排细牙,挣扎着坐起来,力气仿佛已经用尽,可心中那份炽热却越来越浓。

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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