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充满桃色的幻想中惊醒过来,一脚没踩稳差点儿跌个四仰八叉。
“咋回事?看你们那点儿出息,没事儿瞎咋呼什么!”口中嚷着,刘鸣拔出短刀奔上前去。
手下几人正聚拢成一团对着前面一颗大树指指点点,刘鸣拿刀柄狠狠敲了几个挡住自己视线的手下,挤过身子看去,只一眼就把他的心给吓的砰砰直跳。
这是一名受伤的刀客,刀客身旁散落着十几头山狼的尸体,全部都是一刀毙命,而且创口光滑,由此可见此人本领实在是不低。
刀客已经昏过去了,刘鸣壮着胆子哆哆嗦嗦一点点靠近那人,走到近前时,刀客忽然动了一下,吓得刘鸣一个懒驴打滚翻出四五步距离,随后手脚并用又爬出十几步,察觉到没有其他动静,他小心起身在看时,刀客还是一动不动倚着树干半躺着,感情刚才动的一下只不过是无意识的抽搐。
刘鸣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他以前可是经常在他们面前吹嘘自己刀法是势如开山,迅若奔雷,扭头看看有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在嘲笑自己,好回去家法伺候,他却惊讶地发现其余十几个人早逃到了二十丈开外,一个个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喔,羞愧在第一时间跑得无影无踪,刘鸣摆足了高手的架势,傲然站直了身子,再次上前,来到近处细细打量着刀客。
刀客看起来年纪不大,面容普通,衣着落魄,肩膀处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将附近的衣衫浸的透湿,刘鸣死死握住手中的短刀,喉结咕咚一声吞咽下一口唾液,眼中目光闪烁,似乎有些游移不定。
片刻后刘鸣终于打定了主意,这家伙穿的比自己都差,一看也不是个有钱的主,把他扒干抹净估计也掏不了几两银子,不过要是能将他收做手下,那简直在山寨中太拉风了。
小头目权衡利弊之后打消了杀人越货的打算,转而掏出一小瓶金疮药,也顾不得浪费,隔着几步距离弹在刀客伤口上面。
一炷香过后,刀客幽幽睁开了眼睛,有些虚弱地道:“这位恩公,可否赐些酒水来喝?”
刘鸣呆了一呆后忙道:“有,有……”
说着便解下腰间系着的酒葫芦扔了过去,刀客接过葫芦,掰开塞子,抬手仰头,一道晶亮的水线顺着葫芦口倒进嘴中,几下就将大半葫芦的烈酒灌下肚子,一滴都没有浪费。
喝完酒,刀客的精神比方才稍微有了些起色,勉强坐直了身体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口中道:“还要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小弟玄冥,因在燕南惹上了官府,被人追杀之下一路奔逃至北仓府地面,本以为撑不过去,哪曾想遇到了恩公,时也命也,倒是我命不该绝。”
刘鸣想了一想,最终还是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恩,这位壮士,你今后有何打算?”
刀客微笑道:“恩公叫我玄冥即可,还能有什么打算,我如今已没有地方可去,看来只能逃到草原去度过余生了。”
刘鸣一拍大腿,大声叫道:“玄冥老弟你这就错了,北地草原哪儿是能长呆的地方,那里整日里除了肉还是肉,连颗盐粒都宝贝的不行,玄冥你又没牛没羊的,到那儿了可是不妥。”
“我自是知晓,可惜也没甚去处了,恩公有何方法教我?”
刘鸣也学着他盘膝坐下,不料受不了硌得屁股生疼的碎石地面,只能选择蹲在地上,皱眉道:“我也是有些为难,不过我们江湖人士讲求的是义字当先,一方落难,八方来援。恩,不若你跟着我回山寨,一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不瞒你说,我刘鸣在寨子里还大小算个人物,罩住你还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
“这,只是我身上有官司在,怕是连累了刘大哥啊。”
刘鸣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很豪爽地道:“放心,寨子里谁还没个官司背着,说出去都惹人笑话,想当年,我……”
刘鸣的光荣事迹一直被他滔滔不绝说了小半个时辰时间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
小头目很得意自己手底下又多了一个走投无路的高手,他在山寨中的地位很快就能再进一层了吧,再不用每日里带着看起来就让人心烦的一帮小子只做些采药打猎的活计了。
岳霖悄然进入山寨,成为了最底层的一个小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