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菜九考研时,也想学学海濂的样子,与我这一层面的全国同道一争高下,当然,菜九的竞争对手与海濂的对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菜九面对的不过是二三流角色。即使如此,菜九还是非常狼狈的。因为实力不济,一试下来,落榜不说,而且所有科目全部不及格。到了这个时候,不由得参照起海濂当年的底气,真是相形见拙啊。这说明,这种事情仅有雄心是不够的,最终还是要凭实力说话。为了不与海濂拉开差距,也因为海濂播下的与天下英雄争胜的种子始终在内心骚动,菜九又接连考研数度,屡战屡败,想达线都成了一种奢望。最终,又一次托海濂的福并承蒙老天爷垂怜,菜九总算侥幸地考上硕士研究生,并且与海濂较为类似的是经过调剂入学的。菜九读研的时候,海濂已完成了北京大学派送到同济大学的德语培训,被派往德国汉诺威搞硕博连读了。菜九与海濂始终保持通信,菜九每每向海濂汇报自己的近况,海濂则给菜九多方的鼓励。菜九说向海濂汇报,并非谦辞,因为菜九将自己的进步都看成是海濂这个先行者鼓舞的结果。
经过阶段的研究生学习,菜九自以为掌握了一定的研究能力,可以有一番作为,更觉得不能让自己深陷在中医药这潭死水之中。毕业后,菜九进了古籍出版社工作,算是成功逃离中医药了,于是开始憧憬新的前景。为此,菜九搞出了一个言志的打油诗,道是:
穷经十载终成空
挥师异路谋奇功
何日得施经纶手
扬鞭凯旋唱大风
虽然菜九雄心满怀,但真正要干什么,到底能做什么,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更糟糕的是,现实可不理会菜九的雄心不雄心,与菜九的满怀期待相违的是,菜九直接被晾起来了,成了闲杂人员,有一段时间成天无所事事,搞得怪没劲的。就如同是满腔热情,遭遇冰川,扫兴之至。可能菜九的一首题为《困兽》的歪诗颇能道出当时的情状,其片断如下:
睁大着眼睛四处搜索
你是一只笼中的困兽
无情的铁栏杆并未脱去你的野性
你迫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但以菜九当时的状态放眼望去,还真是看不到任何出路。这样一来,由海濂播种撩拨起的雄心壮志,与当时的处境太不匹配了,太让人难堪了。一想到自己的余生极可能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过了,那种失落感真是难以名状。并且越来越觉得当时的这种状态,确实愧对海濂对我的期望,眼看出头无望,于是便主动切断与海濂的联系了。联系没有了,海濂播种的雄心仍然在,个中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大概是运气使然,经过几年的摸索后,菜九突然发现可以在早期史料真伪的甄别方面做一些工作,顿时鼓起了干劲。这时,一些比较懂行的同事出于好心告诫我,高校里这种专家多得是,他们的研究条件与资料占有,远非你这种业余可比,不要白费劲了。这种劝说当然有道理,只是海濂当年的自勉,已融入到菜九的血液中去了,那些好心言辞又哪里能阻挡得了菜九的蠢动。菜九想,他们是人,菜九也是人,凭什么就不能跟他们搞一把。渐渐地,菜九还真的在这种地方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捣鼓出一些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找到有怀疑的问题,然后把所有相关性资料全部找出来排比一番,有时还真能发现一些前人没有发现的问题。进入互联网时代后,菜九的所谓成果经过自己无休止的四处发布,某些私货也渐渐产生一些影响,甚至被一些人当作评判是非及水平如何的标的。这种情况或者与海濂追求的跟天下英雄一争高下的境界相近了。当然,菜九自以为是的成果可能并非如菜九自承的那么了不得。所以评判自己的努力是否真有价值,也成了让菜九时常揪心的事。后来通过网络经验,菜九提炼出一个认识,即遭人爱及遭人恨可能都是有价值的一种显现。正好,菜九的若干文字同时受到甘之如饴及恨之入骨的双重对待,这大概也表明其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大概是自我感觉极度膨胀,也因为上了年纪怀旧,菜九觉得应该对自己成长起过重要作用的人一一表达感谢,而海濂就应该是最重要的感谢对象。虽然菜九的后期努力海濂并不知情,但他为菜九注入的原始推动力与榜样感召力无疑是我取得进步的重要依据。因此,尽管菜九与海濂断绝联系十多年,他始终都在与菜九一起战斗。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菜九多方打听海濂的联系方式,终于在2005年,与已在德国定居的海濂取得了联系,菜九别提有多开心了。当年夏天,海濂例行回国探亲,菜九终于与二十多年未见面的老友重新聚首。海濂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大概是因为白了点壮实了些,看上去更加沉稳与儒雅了,比年轻的时候俊多了。相互交换了境况,原来他供职于德国的菲尼克斯电气公司,菲尼克斯的中文意思是凤凰,而菜九供职于凤凰出版集团,真没有想到,三十多年的老友,居然最后都凤凰了。菜九向海濂汇报公事与私事,奇妙的是,届时菜九已转到科技出版社工作,正在筹划搞一个大型中医药古籍整理项目--------四库全书系列伤寒类医著集成。想当初,海濂苦口婆心要我坚定专业思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