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头,大声喊了出来:“我算什么啊……。”没有回答,那凄怆的声音在广袤的原野中飘散,最后什么连一丝回声也没有。一瞬间,自己多少年的信念,就像泡沫般刹那破灭于无形!
脚下青山迅疾的倒飞而过。
寒风如刀、心冷如冰。
黄皓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窈窕的身影,与沈虞雯那么相像,但却胜过了。似乎是高上晶莹的雪、无一丝凡尘、似是无量山的玉璧、无一点瑕疵。
那一道剑光,更是惊世骇俗。
黄皓忽然又有一些自卑。他明白她愿意出手相助,无非是在琅嬛玉府里面的幻境中的一番经历。如果不是琅嬛玉府中相遇,他此生注定不会与她有任何交集吧,即便是现在,黄皓也只是知道她叫做白清璇。
按理这次七剑前辈大会,她应当留在太清宫议事才对,然而她虽然辈分是老一辈,但其实情况跟木钟纯一样,都是师父晚年的关门弟子。辈分高,年纪却跟低一辈弟子年纪相仿,再加上落落的性格,很少参加那些所谓的大会。她年龄与沈虞雯相仿,名虽是师叔与师侄,但却实际上如同姊妹,这次不过是暗中护送着沈虞雯下山,恰好遇上黄皓。
他从行囊里面翻出一张面具带上,自从出了这场意外之后,黄皓下定决心不再以真面目示人,连名字也诡称张浩。张是受张天萧之恩,浩是浩然正气,万古长存。白清璇跟在诸弟子后面,却遥遥看见一人站在云端,见到她前来,一道毫光从云头罩下,拦住她去路。她扬手,一道光芒涟漪般扩散。
“秋水无痕”那人赞叹道“果然是个好宝贝!”
并不多说,那剑光一刹那袭来,与五色毫光相撞。噌吰一声巨响,云端那人大叫“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帮忙?”
四面霎时飞起几道剑光,居然多达七八道,为首一人道:“楚金元,你的五色毫光罩居然招架不住?”
云端那人急道:“这是秋水剑,老乌龟你来试试!还不快来!”被唤作老乌龟的本叫做乌富贵,只是人长得五短身材,所以被人美其名曰乌龟。乌龟回头道:“遇到正主了,史老三、老骚猪,要下狠手了!”仅仅一瞬,那五色毫光罩已经满是龟裂纹,不多时便势必会毁掉,老乌龟叫声“看你乌老爷的招!”伸手一把黑沙撒过去。黑沙名曰“五更残灯”却是老乌龟从极阴污秽之地得来,各种手段淬炼,临敌发出,最能污秽仙家至宝。
不料那黑沙打在秋水之上,只是发出叮叮脆响,居然无多大妙用,看来上古神兵,一般邪物居然不能侵袭。老骚猪嘿嘿淫笑道:“这娘们不.”旋即一道剑光刺来,吓得下半句话就被卡在肚中。
楚金元得以松口气道:“抓紧施为,不要乱想要不等会脑袋都没了!”史老三念念有词似是准备释放大道术,只是那剑光每次闪动,都把他的逼得手忙脚乱,道术居然一时发不出来。
远处张浩盘膝,正默默按照那存亡卷一运行诸天灵气,只是隐隐听到法宝爆鸣声,抬头一望,只见那白云飘渺的天际,似乎有一团白云不大对劲,只看有一道光芒,在那白云中忽隐忽现。“冷月?”张浩猛想。
“去是不去?”张浩头脑一片混乱。
唐宗海那神情宛如昨日——“小子,你不说,我会让你尝尽千般苦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张浩断然的掉头走开:什么狗屁正道!什么人心!
只是,张浩又缓缓停住脚步。沈虞雯是水居的弟子,水居当年在太清论道的时候曾刻意放水,首阳才得以拿回本门牌匾。
还有那彗星袭月般的救命一剑!
张浩转身,不知这是想报救命之恩?
是为沈虞雯而去?
或是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正道?了尘发出璀璨的光芒,径直扑向那团迷雾。而那天沈虞雯等人与张浩分别之后,一径飞临一座城池之上。这就是“蒲州城”有人道:“师兄们,我们飞了这么远,眼下下去打尖歇歇,顺便问下附近都有哪些奇闻异事怎么样?”
诸弟子都是下山不久,各个满怀兴奋,焉有不赞同的道理,一时间纷纷落下剑光,来到那蒲州城里面。“尘世间,果然又是一种景象!”有人赞叹道,那月楼花院、绮窗朱户,果然与仙居上风格迥异。一帮奇装异服的弟子然引起了不少人关注。
“过了那面的白龙岭,就是乌蒙国的境界”一白发老者道。
沈虞雯皱皱眉,乌蒙国这个名字她倒是没听说过,在山上的时候,只听说有洗心亭、沧浪居等正教巨擘与生死宗、修罗阁等派系,对于俗世国家划分倒是不在意。
“最近有什么奇异的事么?”沈虞雯问道。者想了许久,道:“有倒是有一件,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闻说有奇异之事,不少弟子纷纷转过头来看着老人。老者说道:“我三侄儿几天前从乌蒙那边返贩沉香回来,沿途看见一个地方,亲眼看着——方圆七八百亩的一个巨大地方,就在眼前忽然之间陷下去,成了一个十多丈深的大坑!”【沉香,一种香料,入水即沉,故名沉香】
老者望着眼前一瞬间从地面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