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使者”有人喝道。
“生死黉门、一入忘悲!”两边那些人轰然一声,齐声喝道。一个个修为不凡,全力呼喊之下,山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张浩从未见到这种阵仗,脸上微微变色,回头一看副使,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的样子,顿时如同吃了定心丸,昂首阔步走过去。
“且慢!”忽然一人斜斜挡住张浩:“身为使者,可知前辈面前需要‘趋”你如今。。”(趋,长辈面前小步快走,谓之趋。表示恭敬)
张浩暗忖自己现在是一派的威风,不可丢了脸面,顿时一把推开:“我乃紫虚宫人,并无紫虚前辈在贵教任职,无需多礼。”依旧大步走去。生死宗宗主面容沉静,目光之中神气炯炯,隐隐有一股寒意。加之整个人傲然坐在那里,左右部下恭敬侍立的衬托,更有一种王天之下,九五之尊的雄霸气象。这等威严与肃杀,会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与压力,让人不由得臣服。
但你经历过死吗?
他那些年为了逃生,去接触那些凶厉至极的冤魂,孤身一人面对无数的追杀,一人闯过那漫长而死寂的暗河。死都经历过了,这压力又算得了什么,死都不怕,这什么威严有算什么!
所以他昂然前行。
离生死宗宗主尚有三丈,左右各有一人拦住“见了宗主还不下拜!”张浩左右对视,想着不能失了大派风度,凌然道:“在下拜天地,乃是天地养我,拜父母乃是父母生我。拜恩师乃是恩师教我。今贵宗主有何恩于我,而令我拜?况且天下英才浩如烟海,你却踞而见客,纵有英才来投只怕也会失望而去吧?”打人不过先下手,威慑人也不过是凭一时盛气,现被黄皓慢慢扳回气势,生死宗宗主面色慢慢有了些变化。
副使侧头看了看这忽然之间变得精干的黄皓,他一直以来给人印象是个老实的人啊。可能是他秉性醇和,待人宽厚,所以看上去有些傻吧。
看来,平常是因为自卑,是没有被逼上绝境,所以隐藏着锋芒。
生死宗主,姓伏,单名龙。
只是黄皓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唯我教教主虽然相貌英俊威武,看上去并没有一代宗师的气度。难不成是假的?黄皓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
此时伏龙陡然朗声长笑,声震丹墀。“好!好!紫虚宫果然名不虚传”宗主旁边,赫然是端坐着一个楚楚动人的女子。此时这女子也朝着张浩看来,脸上多少有些惊讶。
“敢如此对我说话,除了百余年前的那些老鬼,你还真是第一个”伏龙微笑,虽然他不过是中年人。
掌教玉阳子的回信已经送上,接下来又对答了几句,终于少去了开始的森意,四人便被安排离开大殿歇息。“生死宗,也不见得有如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张浩暗暗想到。
“尔等看看,尔等谁有如此胆气?”四人安歇之后,伏龙在大殿上怒声喝道。下面一阵沉默,一人站出来:“禀宗主,此人不过是嘴巴皮子厉害,但是修行一道,讲究的还是真才实学”“硼!!”伏龙一怒之下,隔空一拳把那部下打飞数丈开外口吐鲜血:“嘴巴皮子也好,真才实学也好,汝等想办法压住此人的气焰”
伏龙说完,起身离去,余下若干弟子交头接耳。
下午。
“今日重阳佳节,宗主大宴宾客,四位这边请”有人说道。张浩四人跟着那人,走了过去。穿过两重花障,通过汉白玉小桥,前面一带曲水。曲水之上,又是一道廊桥,一直引过远处,那池中残菱败藕更是显得秋意阑珊。廊桥的的尽头,是一个方圆十来亩的小岛。
小岛上是一所院落,此时已经摆下数桌宴席。刚落座不久,只见一人说道:“宗主,连日征战修行,再加上重阳佳节,弟子想请这位道友切磋一下,不至于太过无聊”伏龙点点头。张浩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局面,但此时此刻只能靠自己。往日在七剑那些木讷与慌乱不知怎么全没了,转而变得思路清晰起来,笑了笑摇头:“不然,我七剑与贵教连年内斗,甚是有违天和,此刻两教正互通声气,不便伤了和气,再者这等佳节美景之时,打打杀杀实在是大煞风景。不如玩个文字游戏如何?”
伏龙眉头皱了下,从来修道之人一言不合拔刀就干,从不带这样的。可张浩又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反驳他不得。仗着此地人多十人想事情肯定比一人快,于是点头首肯。
那位弟子自然而然是蓄谋已久,想要挫张浩的锐气,当即站起来道:“今日重阳。而此地小地名也名重阳。以此做一个对联;‘重阳地,重阳日。重阳节赏重阳花’但是一时间还真想不出下联,请二位使者露上一手”
张浩低头沉思片刻,这一联确实难对。副使看看张浩,淡淡一笑道:“这种对,一时间要一百个也有。来时山下有地名合欢城,恰好那天有人家嫁娶,因此对一个‘合欢树、合欢花,合欢城内合欢家’”
那弟子旨在难张浩,此时见张浩不语,知道张浩对不出,当即面有喜色说道:“还请正使也做一个”张浩沉思片刻,依旧无法对,忽然想起合欢城来。笑了一笑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