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没看见?好像确实有……只看到背影。八成是路过的!两人都对方眼里得出了答案。
四师兄就不同了,一吃完饭就兴奋的拉着黄皓:“小师弟,你美丽不小嘛!”
黄皓哑然失笑:“人家八成是路过擂台下面的吧?再说了我那时候被打的一点还手的沥青漆都没有,谁还稀罕看我呢”
四师兄大摇其头:“非也非也,这你就想错了!我看那个女子一开始也就罢了,中间那段时候你被打的最惨的时候,她收紧紧的抓着衣袖直扭,后来看见你扳回劣势才放松下来,你说这不是关心你么……”
黄皓侧着头想了半天,好像自己跟这些女弟子都不大熟悉。忽然之间没好好发现了什么,转过身来:“不对呀,你怎么看的那么清楚?你到底是看我比赛来了还是看美女来的?”
四师兄脸一红:“咳咳,我总不能一直盯着你一眼都不看别处对不对?不过我虽然只是看见她的背影,但是看上去挺苗条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的嘛”
黄皓脸上摆明了两个大字:“不信”。当然四师兄也感觉自己没办法说服黄皓,立即扯开话题:“生云谷的那个玄天宗好厉害!上一次我跟他对,不到三个照面就输了!不过大水兄确实修为比我好的多,居然支撑了有三十多个回合才败下来”
“玄天宗!”黄皓低低的念着。他忽的想起昨天的事情来,玄天宗那一连狂傲与不屑。
不过他确实有狂傲的本钱。
“七弟?你没事吧?”四师兄诧异的问道。
黄皓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紧张而已。”
四师兄也叹口气:“哎,没办法。热比人气死人啊,不过师弟你放心,你后天输了师父也绝对不会怪你的,毕竟玄天宗那样的人才……额,玄天宗确实太过厉害”
玄天宗那种人才,在七剑之中只怕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你,只是一个平庸的家伙罢了。
这时候只见远处有人影一动,四师兄急忙向黄皓道别:“师弟我先走了啊……嘿嘿,回头见”。黄皓从那身影上大概也推测出那就是昨天见到的沈巧云,笑了一笑转身朝后山走去。
空旷的后山,寂静混穆。
站在山崖上,长风万里而来,崖下松涛如雷。连日压抑与不快,到了此刻都慢慢的忘怀了,他痴痴站在山崖顶端看着苍茫的云海。
那远的不可捉摸的地方,有几座断崖从云海之中突兀而出,月色之下神秘如同仙境。这也是紫虚宫盛景之一——云海初月。
那幽木纵深之处月华似霜,花林似霰。天山共色,毫无纤尘。
这等凄美的长夜,应有玉人对月长吁,迎风洒泪?
是何处一声细细的长叹?
蓦然幽木之中,瑶琴一声。
如清泉绝响、玉碎昆岗,黄皓凝神谛听。
只闻得幽幽一声,似乎孤灯幽叹、秋窗悲思。琴音转哀,黄皓竟然也没来由的黯然伤神起来。
终于琴音渐渐地从哀伤中走出,趋于平和,片刻之后竟然一声轻响,居然是一派平沙落雁的冲淡恬逸之气。只是过了许久,又渐渐显现出花坞春晓的意思来。
琴声渐转,似是明媚朝阳下、花丛中彩蝶,比翼翩翩。
忽然那人微微噫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诧异。黄皓正不解何意,只听她似乎是自言自语:“我修道这么多年,怎么会忽然出现这景象?怎会如此?”乐为心声啊,那缠绵的乐音,绝非清修之人应有。只听得铮的一声,琴弦断了一根。
“谁?”一声清叱!无端断弦,必有来由。
黄皓一惊。暗想自己藏身阴暗林中,也不曾出声,何以被她发现?半天不见动静,只见一道青光,一人凌空飞舞,刹那间剑光如水:“我已经看见你了,再不出来,休怪我剑下无情!”
黄皓不知是计,真怕她要是一剑劈了过来,连忙出声道:“这位师姐,小弟这是夜半失眠,偶然来到这里,恰逢师姐抚琴,实在是误会,师姐见谅”
不料那人刹那间已经飞到黄皓面前三丈之地,只是背着他,并看不出她的面容。
只见她一身青色道袍,月下嫦娥不过如此。
你是首阳峰弟子?”看着黄皓的服色,青衣人忽然问道。
“是,师姐”
“可懂音律?”
黄皓一愣,旋即明白她的意思。
“小弟愚钝,只领悟一点皮毛”
青衣人平淡的道:“试讲来”张浩大体说了一番。
忽然黄皓有说道:“美则美矣,了则未了”
青衣人蓦然回头,一瞬间双目精光闪烁,语气却依旧平淡:“请讲”她此时用上了请字,显然已经承认黄皓的造诣。
“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师姐音律已臻于绝顶,然而似刚才那一曲《春朝花月》与师姐气质大相径庭,因此师姐心不能与之相通,所以会变三次音调。再者这春朝花月演奏,须得有人相合才能趋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