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苗,周旭和周安是亲兄弟,有时候倒不计较,可若是海氏生了嫌隙,枕头风一吹,这亲兄弟之间也要离心了,她不能不防着这一点。
毕竟要想分家,还要等上二三十年呢,她可不想在侯府里树立一个死敌。
许是因为明晚周旭不能回来的缘故。今天王蘅也没拒绝他的热情,小夫妻俩又闹到了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周旭去给曹氏请了安就走了。王蘅则留下来陪着曹氏打牌。
曹氏上了年纪,一天倒有大半天在打牌,倒也不是爱玩,打发日子罢了,通常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妈一起玩儿,因为年纪相近。就算说些积年的古话也有人能往下接,儿媳妇来了就跟儿媳妇玩。儿媳妇要是没空,就叫了三个孙女来,海氏虽说是孙媳,却要帮着管家,十分忙碌,曹氏倒是不叫她,如今添了个王蘅,就很有兴致的拉着王蘅一起。
王蘅在齐家也经常和齐真齐媛两个陪齐老夫人打牌,不说打的多好,可也是不差的,可如今和曹氏打牌,她就不那么自在了,最起码不敢像跟齐老夫人玩的时候一样,输了算齐老夫人的,赢了算她的,有时候还要耍赖。
什锦一听要打牌,就赶忙回去捧了个装满铜钱和碎银子的小匣子过来,王蘅头一局故意输了,想看看曹氏打牌如何,没想到倒是周静一家赢三家。
周文羡慕道:“三姐今儿手气好。”
周静乐滋滋的:“我刚才拜过财神爷了哦。”
大家都笑起来,曹氏也道:“我记得上次打牌就是静儿赢得多。”
周琳道:“祖母,我要给您告状哦,上次三姐赢了那些钱,我让她给我买好吃的她都不肯,可小气了。”
周静道:“哪里是我小气,谁要你一开口就要吃天香楼的酱肘子,我倒不是怕费钱,只怕你吃成个小胖猪。”
周琳撅嘴:“我哪里胖了,祖母还说我太瘦来着。”
曹氏呵呵笑道:“姑娘家虽说身形窈窕比较好看,但太瘦了也不好,看你们五嫂这样,身材适中就成。”
王蘅笑道:“既如此,祖母给我个面子,今儿我请客,请大家吃天香楼的酱肘子,不过等咱们个个都吃的圆滚滚的,祖母可别嫌弃。”
曹氏点头笑道:“好好好,你请,只管放心吃,再胖我都不嫌,我还盼着你给我生个重孙子呢。”
周静捅捅王蘅,朝她眨眼,王蘅有些不好意思,可她也的确想早点生个孩子,于是就抿嘴一笑,没吭声。
中午三个姑娘并王蘅果然是在曹氏这儿吃的,一整桌的天香楼的席面,王蘅也不好厚此薄彼,也给岳氏并几位婶子那儿也添了菜,连海氏那儿也有,大家就都趁着晚上来定省的时候向王蘅道谢。
王蘅今儿一整天打牌输了十几两银子,再加上定酒席花的银子,今儿为了讨好长辈,倒是花了一大笔银子出去。
什锦道:“都说升米恩斗米仇,下次少奶奶可别这么阔绰了。”
王蘅笑道:“这也不过是想让老太太高兴罢了,谁能从我手里占便宜去,我倒也服他。”什锦忍不住一笑。
因为周旭不在,王蘅早早歇了,习惯了周旭的陪伴,如今倒觉得冷清起来,她躺在被窝里想着周旭在做什么,有没有睡,慢慢睡着了。
周旭正在算账。
其实他对王蘅撒谎了,来田庄这个差事是他求来的而不是祖父给他的。不过他怕王蘅担心,就没说。
他看着算盘上最后显示出来的数字,对一直恭恭敬敬站在他面前的人道:“总共三万七千五百三十四两银子。我都交给你,两年后,我要看到二十万两银子,你可办得到?”
佟庆云微微弓腰,道:“请少爷放心,奴才必定不会让少爷失望。”
周旭淡淡道:“其实我倒也不是为了挣钱,让你把铺子开遍整个大周倒是真的。除了那些重要的城镇外,即便是弹丸小地也不要放过。我要遍地开花。”
佟庆云道:“少爷救了奴才一家子的命,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少爷且看,两年后。奴才必定叫青芜馆成为大周第一商行。”
周旭微微点头:“你的本事我是信得过的,以后我们联系就用这枚小印,记住,走出这个门,你我互不相识,知道么?”
佟庆云再次行礼,退出了房间。
周旭看着已经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的账面,不由苦笑:“说过要让你衣食无忧,如今看来要食言了。”
……
第二日傍晚。周旭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等回到家时,整个侯府的灯都点起来了。如今天儿越来越短了,灯点的也越来越早了,周旭归心似箭,看到周惠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周惠却一把把他拉住:“急什么?弟妹在陪娘吃饭呢。”周旭道:“二哥有事么?”
周惠笑道:“你不是才从庄子上回来?那儿如何?”周旭道:“皇上赏的庄子,自然不错。”
周惠道:“前几日赵三几个都嚷着要我请客,去庄子上玩呢。你替我跟祖父求求情,让我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