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显然因为愤怒而昏了头,居然认为泄题会给沈正阳带来好处吗?
“大姐。如果你只是借机迁怒于我,我只想说,你错了。女子没有了娘家,将会一无是处,这个道理我想你也明白。我不傻。不会埋葬自己和这个家的未来。如果你不信我,那就算了,二哥信我就足够。我走了。”沈静璇叹息着说完,再次看了眼昏睡的沈骏杉,推门出去。
沈正阳书房内,郭少康正与他谈论着可能的考题。
两人是故交,一起滚泥猴子,上树掏鸟窝。下河逮泥鳅的交情,使得两人即便分隔了四年,也没有生疏多少。
郭少康见沈静璇来了。笑着招呼一声妹妹,让出一张椅子,叫她坐。
沈正阳从书本中抬起头来,朝自家妹子笑笑,继续与郭少康争执着。
郭少康认为今年的主考官对中庸比较看重,沈正阳则坚持大学才是重点。
沈静璇知道上辈子的试题。但是她不打算怂恿沈正阳投机取巧。
做人的学问,比应举的成绩更重要。
沈静璇听着沈正阳头头是道的分析。不自觉的就笑了。
郭少康抬头一看,见着小丫头的目光很是纯澈。便对沈正阳打趣道:“这就是你儿时总偷偷去瞧的妹子?你小子,总不让我跟着,原来是因为妹妹长得太好看,得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哼!我的妹妹,关你何事?”沈正阳理所当然的说着,仿佛对自己的偷窥之举很是坦然。
沈静璇笑了,郭少康放下手中的书本,接着调侃道:“哎?这你就不对了,你要是早让我知道,我就会提醒你,与其防范于我,不如防着你家大表哥嘛。听说莫世兄至今未曾婚娶?你就不怕最后妹子被内贼给偷了?”
“你说那个蚂蚱?他可别癞蛤蟆吃天鹅肉,我的妹子,才不会嫁给他。”沈正阳忽然像个刺猬一般严阵以待,吼了一嗓子后,一本正经的盯着沈静璇,“二妹,你不准喜欢那个蚂蚱,听到没有?”
“哎呀呀,你这小子,难不成将你妹妹当成提线木偶了?你叫她不喜欢,她就不喜欢了?再说了,她喜欢不喜欢是次要的,若是莫世兄自己情根深种了,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表妹跟表哥,亲上加亲,多好。”郭少康坏笑着看向沈正阳,气的沈正阳当即砸了他一拳。
沈静璇无奈,笑着摇摇头:“郭大哥别开玩笑啦,我二哥会当真的。”说着她又看向沈正阳,“二哥你好好看书,别接近不该接近的人。本来我还不放心,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眼下见你跟郭大哥都已经成竹在胸,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沈正阳无奈,还没跟妹子说上几句话呢,妹子就被郭少康这厮笑话得要逃了,沈正阳只得丢下书本,亲自送妹子出去。
书房门口,沈静璇抬头看着沈正阳,甜甜一笑:“二哥不要担心我,好好应举,月儿等着二哥金榜题名。”
“月儿,你在大舅那里,万事小心。二哥不会让你丢脸的。”沈正阳揉了揉沈静璇的头发,满眼宠溺。
沈静璇用力点头:“月儿相信二哥,二哥是月儿的骄傲,月儿回去了,二哥你快进屋吧。”
沈正阳目送沈静璇去了高氏那里,这才回了书房。
高氏正交代着两个儿媳府里的琐事,见沈静璇来了,有些尴尬。
沈静璇将做给高氏的护额递了过去,高氏看了,心中一热,很是高兴的接下了。
沈静璇一来府上便见了高氏,只是那时候高氏觉得愧对这个孙女,逃避一般,当即让沈静璇去了沈骏杉那里。
之后高氏看到夏氏的护额,夸了句手艺好。听夏氏说护额是沈静璇做的,高氏心里那个酸呀。
高氏没想到沈静璇也给她做了,顿时觉得这个孙女值得她疼,日后要是回府,一定好生护着她。
沈静璇想不到这许多。当初只是在听说了高氏的遭遇之后有些唏嘘,给夏氏做护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位经历坎坷的祖母,便顺带着做了高氏的这一份。
高氏叮嘱了沈静璇几句,沈静璇想想,还是说出了担忧:“祖母。秋闱在即,记得留心些,别让不干不净的人来府里,更别让他们接触二哥。我怕有人使坏,前些年出过泄题的事。我相信二哥的能力,但是我不相信那些不安好心的人。还请祖母照看好二哥。安国公府家大业大,只凭着哪一个人是很难支撑起来的。”
“祖母都懂,难为你有心还惦记着。走之前,去见见你四叔吧,你四叔今日休沐,交代过若是你来,让你去一趟枫院。”高氏将护额戴上。以示对这份礼物的看重。
沈静璇应了一声,辞别高氏,去了枫院。
秋意渐浓。院子里的枫叶又火红了几分。
沈静璇驻足在小径上,透过片片枫叶,看着头顶的蔚然蓝天。
“表小姐,四爷出来了。”秋香提醒了一声。
沈静璇收回视线,看向小径尽头,果然瞧见了背手而立的沈骏枫。
走到沈骏枫身后。沈静璇行礼,唤了声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