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真话,我想父亲也不会信了。”
家欣讶然:“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家欣不解的神情,家禾眨了眨眼睛,终于替她解惑:“那诗稿中夹着的是父亲当年为五婶婶画的小像,我想景王之所以会气得口不择言,一定是因为他发现五婶婶骗了他,不……应该说是五婶婶想要拿他当刀使,如此心高气傲的景王殿下,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呢。所以,报复是必然的!”
“什么?!”家欣见妹妹如此斩钉截铁的口吻,先是一怔。旋即喜上眉梢,她有思忖了片刻,补问道:“那即便是这样,我们又怎么救出父亲呢?”
“恩,我想以景王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先做的第一件事儿恐怕就是让父亲知道五婶婶的所作所为,然后再对她下手,这样一来,玉琼就有机会跟踪到父亲的下落了。”
“南无阿弥陀佛。但愿如此。”家欣双手合十,虔诚的念了几遍佛。家禾则将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眸子在淡淡的烛光下散发着黑曜石般的光泽。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从芳竹院气冲冲离去的刁氏回了房,屁股还没做热,就突然见心腹的萱草慌慌张张冲进们来,仔细看时,只见她满脸泪痕。
萱草向来性子沉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如此慌张变色?心里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是还不等她问出口,就听萱草道:“不好了太太!姑娘她不见了!”
“你再说一遍?哪个姑娘不见了?”虽然心中清楚萱草说的是谁,但是刁氏还是不愿意去相信。
萱草无法,只好用力抽了抽鼻子,难掩哽咽道:“是六姑娘,家碧她不见了。”
“我的碧儿!”刁氏倒抽一口冷气,急急站起身来:“什么时候不见的,怎么不去找,快去找,她一定是贪玩儿,在后花园的池塘边上玩儿呢。”
“太太……”萱草又急又怕,却也不能隐瞒:“后花园早就找遍了,不仅是后花园,整个府里头都找遍了,就是……就是找不见六姑娘。”
“胡说!”刁氏用力一拍桌子,骂道:“方才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在呢,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你们这群饭桶,自己懒得动弹就说什么找不见,都是平日里给你们惯出来的毛病!”
萱草心知刁氏并不是真心骂她,而是心中后怕,可是事到如今她们都必须接受现实,无奈之下,萱草只好全盘托出:“银杏说您走了之后,六姑娘就喊着要她去拿酥酪吃,等银杏取了酥酪回来,谁承想姑娘就不见了,倒是……倒是在窗边发现了这个……”萱草一边说,一边将一柄飞刀和一张染着血的白布递到刁氏面前。
刁氏一见这两样东西,顿时吓得面无血色,她抖着手将白布打开,只见上面的血书写着——欲见汝女,今夜子时,城南旧址。
阅毕,刁氏只觉得两眼发黑,身子也支撑不住晃了两下就要歪倒,萱草见状连忙去将她扶住,口中还念道:“太太,您可要坚持住了,我叮嘱了银杏和院子里不可将此事宣扬出去,您得想办法,将姑娘救回来啊!”
想到景王那个疯子,刁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救回来?呵……你以为我不想么,只怪我与虎谋皮,皮未谋到,反伤了自己!”
言罢,她急火攻心,竟“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这可吓坏了萱草,她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就要喊人去请大夫,却被刁氏伸手制止。
“别惊动府里的人!”刁氏声音虽然嘶哑。却是不容她质疑。
“替我更衣,告诉银杏,让她叫车。今晚子时之前,务必到达城南。”
“可是您的身子?”萱草头一回方寸大乱。皱着眉担忧的看向刁氏,对方却只是摇头。
“不打紧,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那个反反复复的疯子到底想怎样!”语毕,表示疲惫的阖上了眼睛。
这一夜的芳兰院,早早就熄了灯火。
“姑娘,管柴火的王婆子过来说她今晚儿上去送开水的时候没见到五太太,不仅如此。萱草姐姐的行为举止也较以往奇怪了许多。”紫草的话还未说完,家禾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笑道:“哦?这么快?看来景王殿下还真是个行动派。”说到这里,家禾对着紫草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替我更衣,我想表哥那里应该也有消息了。”
“恩!”紫草用力点头,一边替家禾更衣一边感慨:“您说五太太能去哪儿了呢?她若是出去了,怎么没听到门房那边有动静?”
“当然不会有动静,现如今府里头咱们可以使唤的,都不是重要的人,五婶婶也正是拿捏准了这一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
“那您这是要出去么?万一惊动了老太太怎么办?”
见紫草还是担心,家禾则笑道:“若是五婶婶丢了,咱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寻了?”
闻言。紫草先是一怔,旋即喜上眉梢,点头如捣蒜。
与此同时,悄悄赶往城南的刁氏心中无比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