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赵千南愕然道:“阿娴嫂子,你、你这是要干嘛呀?”
于春娴紧挨着他,双手圈着他的手臂,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幽幽说道:“阿南,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累了就关掉店铺好好歇几天吧,毕竟,家里家外全靠你一个支撑……”赵千南轻轻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她,只得如此劝说。
“不!”于春娴打断了他的话:“我说的是心累,心累你知道不?千南?”
赵千南一时沉默。好歹他也是二十一岁的大好青年了,要说不知道她所言何意,那是扯淡。
“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半晌,赵千南叹道。
“呵呵。”于春娴不禁苦笑。“像我这样背着克夫之名的寡|妇,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瞎眼的婆婆需要照顾,你说,在本地还有什么好男人愿意明媒正娶地接受我呢?至于那些歪瓜裂枣、而且心机不纯的庄稼汉,你认为我会那么作贱自己么?”
赵千南考虑了一会儿,认真说道:“你想要的,我没法给你。”
“为什么?”于春娴顿时激动起来,拨过他的脸,与之对视道:“我于春娴要相貌有相貌,要身型有身型,虽然已经不是完璧,但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四岁啊,并不老,而且还没生育过,该挺的地方依然挺拔,该紧凑的地方也仍旧紧凑,你嫌弃我什么啊?难道,那些关于克夫的迷信东西你也相信?”
赵千南认真地看着她,微微摇头说:“我并非相信迷信,我们习武之人,百病不入,万邪不侵,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做什么。但是,唉……”
“但是什么?”于春娴急忙追问。
赵千南苦笑道:“但是,我早已经有了心上人,这点全村人都知道,我喜欢隔壁村的何欣颜,而且她也喜欢我。如果不是我爸妈走的早,而且家财又被我败光了的话,这门亲事早就定下来了。”
于春娴顿时无力地收回抚摸他脸庞的手,靠在座椅上有些发呆。
赵千南见她这样,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只好沉默。
好一会儿,于春娴轻声道:“千南,你其实也有些自欺欺人对么?”
赵千南神色一黯,没有回答。
于春娴接着说:“赵家不再是以前那个风光的赵家,而何家,也不再是那个薄有小资的何家了。以何广源的眼光,你认为他还会看得上你,然后将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你么?千南,别傻了,何欣颜跟你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你们……并不适合。”
虽然知道她所说的都是大实话,但是赵千南仍然感到无比羞怒!
他恶狠狠地一把揪住于春娴的胸襟,低声怒吼道:“谁说我和她不合适!不就是钱吗?我迟早会赚来大钱的!到时候,我会向全世界宣布,我跟欣颜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双!”
有着墨玉匣子作为凭仗,他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无比自信!
“唔……”于春娴低低痛呼一声,说道:“千南,你抓疼我了……”
“啊……”赵千南这才惊觉,自己抓到的居然是一团香软,连忙将手松开。
于春娴略显痛苦地揉着胸脯,无比幽怨地说:“千南,你刚才的模样,有点魔怔了,你知道吗?你还是醒醒吧,像何家那样的高门大户,我们这些小百姓只能是仰视,你对她的念想,根本就是奢望……”
“你别说了!”赵千南怒气又升,粗鲁地将她推倒在排座上,然后气哼哼地将头扭道一边,然后心情烦躁地点了一支烟,猛抽。
“嘤嘤嘤……”于春娴趴在排座上低声哭泣起来。
听到这哭声,赵千南心中一惊,迅速冷静了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了何欣颜,真的得魔怔了么,竟然会对于春娴这样的可怜女人动粗?
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他心知肚明,一掌开碑固然不行,但是平日劈个砖头却是轻松写意。像于春娴这样的柔弱女人,哪里能吃得住自己一两分力?
想到此,赵千南有些慌了,如果真的将她弄伤了,自己恐怕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毕竟,这个可怜的小|寡|妇,自从丈夫去世后,她一直都暗恋着自己啊!
“阿娴嫂子?你、你没事吧?”赵千南有些不知所措地问,有心将她扶起来看看,却又不好碰她的身子。
“嘤嘤嘤……”于春娴没有答话,兀自低声哭着。
唉……赵千南暗叹一声,心中一阵自责,同时也感觉有些对不起她。
她是个寡|妇,这不是她的错,她还年轻,有权利追求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这也没错,她喜欢自己,这更加没有什么错。
但是,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竟然会粗鲁地推倒她!
老实说,如果抛开她寡妇的身份以及恋人何欣颜不提的话,赵千南对她的感觉还是十分不错的。脸庞很靓,身材也很养眼,对老人也很尊敬、很孝顺,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如果没有何欣颜的存在,而且她原本也不是嫁在慕武村的话,赵千南还真不介意娶了她。
“阿娴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