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这么一说,郑云娘脸上总算好看了起来:“娘,你说过要警告她的。”
田氏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笑了起来:“当然了,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娘。”郑云娘快三十岁的人,居然也靠在田氏的怀里撒起娇来。
“云娘,你今天怎么不把三个大的也带来?娘都很久没有见过我那三个外孙了。”
“他们都要读书练字呢,不过想见也容易,明天就能见到了。”郑云娘一说到自己的几个孩子,脸上就露出慈爱的笑容。
“国公爷说现在这个季节,瓜果飘香,我们在城郊的那座庄子正好种了许多的水果,现在都熟了,想请各位亲家这几天到庄子上坐坐,消消暑呢!娘,明天我们一起去,我们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田氏听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却没有把杯子放下,只拿着杯盖轻轻的磕着杯子,态度莫测地道:“国公爷想得真是周到啊!”
郑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知道田氏明白了国公爷的想法,便拉了田氏的手:“娘,你就体谅体谅女儿吧!”
当今皇帝虽然才值壮年,但却为国事操劳过度,以至这两年已经晕过多次了。皇长子唐绍义,自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但他自幼便身体不好,自太子妃难产死后,更是伤心过度,再次病倒,于五年前辞去了太子之位,封为英王,闭门不出。
如今,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几个皇子对那个位子都是虎视眈眈。
商世锦的嫡妹商世章八年前嫁与二皇子为正妃,作为二皇子妃娘家的宁国公府,此时请各位亲家去他的庄子上,恐怕请的不仅是各位亲家吧?品的也不是什么瓜果吧?
田氏心里暗暗盘算着,知道安阳侯府作为宁国公府的姻亲,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搁清关系的。如今英王已经无心那个位子,论嫡论贤论长,也是轮到二皇子,倒也算得上名正言顺。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吧!说不定侯爷与涛儿早就已经做了选择!
“放心吧!明天我们会去。”田氏拍了拍郑云娘的手背。
郑云娘放下心来,微笑着帮田氏捏起背来:“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女儿最好了。”
明慧出了正房,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眯起了眼:“青鸾,你去打听一下大姑奶奶为何而来?”
“是。”青鸾翩然而去。
明慧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在,便走到亭子里坐下,看着池塘里开得正盛的荷花,明慧发了一会呆。
“红叶,你说我要不要离开这里?”
红叶脸上闪过诧异:“少夫人何必多想,少夫人现在可是世子夫人,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那可就是侯夫人,这是多大的富贵啊!要是走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再说了,即使要走也要找出那个恶人报了仇才能走啊!”
是啊,要走也要报了仇才能走。
明慧忽然轻笑了一下:自己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郑云娘不过是个出嫁女罢了,怕她做什么?这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少夫人,二少奶奶来了。”红叶轻声提醒明慧。
孙氏笑嘻嘻地坐到明慧的对面:“大嫂。大嫂果然威武,真叫弟妹大开眼界。”感情孙氏是知道了在田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这才过来看笑话的。
“弟妹见笑了。”明慧淡淡道。
“大嫂,你说大姑奶奶为什么敢这样对你?”孙氏仍然笑眯眯的,却让明慧觉得无比厌恶。
“弟妹不知道吗?我以为二弟妹是最了解大姑奶奶的呢?原来也不尽然啊?谁都知道大姑奶奶最重嫡庶规矩,她看不起我这个庶女出身并且姐死妹继的填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弟妹又不是才刚进的侯府,又怎么会不知此事?只是我记得二弟妹与大姑奶奶一样,也是最重嫡庶规矩的,如今怎么不在婆母面前与大姑奶奶好好相处培养感情,而跑来与我这个庶女出身的填房说话,这还真是奇怪了。”
孙氏被明慧这话气得脸色发青,什么时候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也敢取笑她了!
“贺十一娘,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气到我,我可是孙家嫡女出身,可没那些贱婢生的庶女那么小心眼。”
“随你怎么想。”明慧走到一盆桅子花前,摘了一朵桅子花插到红叶的头上,“不错,挺好看的。”
红叶笑眯眯地谢过明慧,主仆两人慢悠悠地走了。孙氏看着明慧远去的背影,气得跳脚,却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小心翼翼的小庶女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尖锐。
青鸾很快把打探到的消息跟明慧说了,明慧听完却只淡淡一笑:宁国公有点着急了呢!看来现在的形势对二皇子有些不利啊,只是不知道这是二皇子的意思还是宁国公自己的意思呢?
晚上待郑也周与郑宏涛回来后,家里的主子都被请到田氏的正房商量明日田庄之行。
明慧上前一步朝田氏福了福身:“母亲,儿媳如今有孝在身,实不适合出行,且今日又与大姑奶奶发生口角,明日之行,儿媳就不去了吧。”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