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向晚晴握着云墨的手走在路上,迎面而来的车灯晃着云墨苍白的脸。
“恩。”
“所以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可以来找我说。”向晚晴交待着。
“嗯。”
“回去好好睡觉。明天醒了不愉快就会离开了,你还会开开心心的工作。”停下脚步,向晚晴握住云墨的肩,坚强有力。
“我知道了。”云墨同样用力,不过是点头。
“那,再见。”潇洒的放开,向晚晴浅笑。
“嗯,晚安。”云墨回答。
***
“晚安,夏沫。”江羽铭躺在夏沫身边望着她熟睡的脸低喃。餐厅里的那一幕幕还在脑海里回放以至于江羽铭回家之后一直浑浑噩噩,江妈妈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夏沫拒绝了,也没多问就放她自己发呆。夏沫是迟些时候回来的,进屋打了招呼就喊累要睡觉,夏妈妈念叨她几句就放她回屋休息了。江羽铭一直坐在客厅等屋子里所有人都睡了才回屋。
她不太敢面对夏沫,从小到大她和夏沫的位置一直是固有模式,如今颠倒了过来江羽铭无所适从。躺在她的身边江羽铭又把两个人凌乱不堪的过去捋了一遍,抛去两小无猜的童年与少年,近几年她与夏沫真是折腾的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其实想想小时候江羽铭就在心里天真的以为夏沫这一辈子就是她一个人的,底儿打的不好,小夏沫可以因为她不和其他小朋友玩,上学了即使不在同年级两个人下课十分钟也要相约厕所见个面,放学手牵手回家,这根深蒂固的想法不就是将夏沫作为了所属品么。
如今所属品有了思想决定背起背包走进茫茫人海,江羽铭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偷偷的亲了一下夏沫的嘴唇换来一声不愉快的闷哼和一个翻身,江羽铭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云墨发短信。
云墨刚进家门就接到秦星炎的电话,平复了情绪的云墨没有将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她也没有问秦星炎工作上的事。两个人聊聊今天的工作,谈到了江羽翎的事,秦星炎知道他这样做让云墨很为难,宽慰了几句。云墨也嘻嘻哈哈表示自己已经习惯应对这种状况,不想秦星炎为此担心。
两个疲惫的人见不得面也不知道对方真实的情况,相互隐瞒着自己的不如意,聊了一阵便道了晚安。云墨此时才看见江羽铭的短信
你当初是怎么追上秦星炎的?
没提白天片场的事也没问自己和向晚晴去做了什么,云墨翻江倒海的酸了一阵儿,回道: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玩意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_→我想讨教一下,主要是还没有媳妇。
夏沫又起幺蛾子了?
你问那么多有用么?捞干的说。
也没用什么办法啊!云墨想想当初追秦星炎的时候,总结了一句话:不要脸的死缠烂打。
江羽铭看到就乐了,回道有您的风范。
两个人躺在床上又扯了几句就停了下来,夜深人静,云墨摸着身边空床冰凉的温度。夜里的风声异常响亮刮在玻璃上发出怪异的声响,云墨扯过被子蒙住头怎么也睡不着。
猛地就想起向晚晴的笑脸,侧面温柔的线条在橙汁店柔和的灯光下如此迷人,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握住自己手心中如同曾经那般乖巧,回来的路上两个人漫步在街上聊着简单的话题就像当初在一起每个黄昏走在沙滩上聊着心事暖意幸福。
“哎。”呼出一口长气,云墨掀开被子瞪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寂寞。想找个人不停的说话,将这些年的事都说出来,自己如何接受了向晚晴怎样离开了她,再见她时心里恐惧与踏实参杂在一起的情感。
又有谁能诉说。云墨找不到这样一个人。她的情绪在向晚晴出现之后第一次得到了平静,她想聊聊这段时间心中所想,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如同向晚晴说的那般,都是和秦星炎有关联的人。
还有一个人,古齐安。
半夜被骚扰的古齐安没有丝毫怨言,他躺在那张华丽的床上听着云墨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天见到向晚晴的感受。
“——那一刻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被拯救了。在我最需要一个人陪我缓冲一下我濒临崩溃的情绪时她适时礼貌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带我去喝了一杯热橙汁。我感觉我整个人生都不同了——”古齐安纳闷了,向晚晴到底给云墨施了什么咒怎么就把云墨迷的团团转,想那唐僧的紧箍咒也不见得如此让人心服口服吧。“——你知道我这一阵子心里憋了多少事么。古齐安我差点就跳楼自杀,前一段时间我的世界昏天暗地,你知道么,算了,你这么一个大明星怎么会关注我这个小百姓——”云墨就是这样,对她的好需要摆在她的面前她才会看到才能明白,古齐安没反驳。“——今天一股脑全都说给别人听了,这话一说出来心里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云墨做了总结。
“向晚晴做的很好,将你从高台的边缘拉了回来。”古齐安评价整件事里向晚晴的作用。又不忘提醒:“可是推你上高台的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