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神色,扬声道,“进来吧。”
门口很快出现淡蓝色宫裙的一角,然后是一双普普通通的绣鞋,来人穿着平常的宫女服,头上挽着寻常的宫女发髻,在进门后端端正正的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奴婢见过太后娘娘,容姑姑。”
按理说上官箬被打入冷宫就意味着没了太后这一重身份,宫人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行礼,来人举止间越是显得恭敬,越是让她们感到不正常的诡异。
容姑姑眯眼打量着女子低垂下的头,问道,“你是谁?伺候哪个宫里的?”
上官箬同样强撑着病体侧脸看去,苍白的脸色因为突然袭来的喜色而染上红晕,“快平身,咳咳……你可是皇上派来接哀家出去的?哀家就知道,皇上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他不会不管哀家的……”
上官箬已经很久没遇到恭恭敬敬向她行礼的人了,以至于她一时竟忘了此人是姬夫人带来的,又怎么可能和皇上有什么关系。
她朝那宫女伸出一只手,心里已经认定了对方的身份,于是急不可耐的想要下床梳妆回毓庆宫去,“容姑姑,伺候哀家沐浴,咳咳,把哀家那套百鸟朝凤的朝服拿出来……”
“娘娘,不可!”
容姑姑上前一步隔开那宫女同样伸出的手,阻止住上官箬的动作,强硬的将她扶回床上,在她耳边低声劝道,“娘娘您忘了?您的朝服在毓庆宫呢,不在这里。您等奴婢先问清楚可好?”
容姑姑越来越觉得娘娘无理取闹的像个孩子,偏执的认为皇上和王爷会放她出去,如今竟是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失去了,姬夫人的人,怎么可以轻易相信?!
“不!不好!你滚开!哀家要回去,要回毓庆宫去!”
上官箬此时却是没有了耐性,她用身上最后一点力气挥开容姑姑的搀扶,结果上半身落下的时候一时找不到借力点,于是整个人直直的滚下了床榻。
“娘娘!”容姑姑大惊失色,略显佝偻的身子被一把推开,有个人比她更快的冲到了上官箬跟前,护住了她的头部。
“太后娘娘,您没事吧?”那宫女捧着上官箬的脑袋却不松开,低垂的瞳孔逐渐放大,呈现出一种兴奋的难以抑制的色彩。
上官箬本来就虚弱的身子经过这一折腾更是完全失了力气,她脑袋昏沉的想要摇头,却发现她的头被人固定住了,抓在她头上的手的力道大得令她连动一动都是牵扯到头皮的疼。
“大,大胆奴才……你快……快放开哀家……否则哀家,咳咳……哀家灭了你的九族……咳咳咳……”就算她是皇上派来放她出去的,抓伤了她尊贵的头发,也别想活下去!
“九族?”被上官箬有气无力的一通威胁,那宫女仿佛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可笑的词,歪着脑袋桀桀的笑了,“太后娘娘不知道?奴婢的九族对奴婢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她最重视最宝贝的人儿已经不在了,还要九族何用!
容姑姑一抬眼刚好看到那宫女的侧脸,她觉得有点眼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看到那宫女的手逐渐移到了上官箬的脖子,方才大叫着扑过去——
“娘娘!快躲开!她不是皇上派来的人!她是柳姨娘,是柳姨娘啊!”
娘娘害死了柳姨娘唯一的女儿上官莹,柳姨娘是绝对不会放过娘娘的!
然而她的动作当然没有柳姨娘快,几乎是在她认出对方的一瞬间,柳姨娘的手就已经掐上了上官箬的脖子,尖锐的指甲立刻在她颈部细嫩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柳姨娘仿佛一下子被恶鬼附身一般,浑身涌上使不完的力气,她一脚踹开爬过来的容姑姑,整个人骑到了上官箬的身上,通红着眼要活生生掐死她。
“贱人!还我莹儿命来——”
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如今能有机会手刃仇人,不枉她将灵魂卖给了曾经不屑一顾的姬夫人!
她的瞳孔因为快意和仇恨越放越大,她要把上官箬苦苦挣扎死在她手下的样子记到脑子里,这样在她去了黄泉之后,就能重现给她的莹儿看了。
“上官箬你想不到吧?你也会有今天!也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我的莹儿死得那么惨,死之前我都没见到她最后一面!上官箬,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忍心那样对我的莹儿!我要掐死你!掐死你为莹儿陪葬!”
上官箬被她牢牢的压制在身下,呼吸困难连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刚巧因为脖子上传来的剧烈痛意,令她昏沉沉的脑子有了一刻的清醒,在听到柳姨娘说的话后,她无力挣扎,苍白的唇线却是缓缓勾起,甚至连看向柳姨娘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惊惧变得嘲笑。
上官莹?呵!她都快忘记那个低贱的妹妹了呢,居然妄想着得到不属于她的东西,就和她身上这个身份低贱的女人一样,死都是便宜她了!
柳姨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看见上官箬嘴角的嘲讽后彻底崩溃,她边掐边撕扯着上官箬单薄的衣服,用指甲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红痕,似要将她的血肉全部剜出来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