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沙的机会,她不能同意金色大平原曾是牧民所有的说法。
“是的,你们是一个强大的民族,在刚刚结束的游牧潮里,你们又一次取得了胜利。”对于她的桀骜态度,阿加沙不为所动。“凡界自身有奇妙的力量。死亡和新生,总是平衡的。但是我的族人仍未能学会这一点。”
“伊勒德被野心蒙蔽了双眼和心窍。他拒绝接受你的建议,我们族人才遭受到了又一次失败。”阿奇说起来仍然怒气未消。
牧民显然有分歧,至少是狂风营和饮血营之间。“你们反对游牧潮?”
“我反对做不可能成功的事。我的族人进攻金驹和北漠很多次,但从未真正地赢得过哪怕一次。有时候他们会掠夺颇丰,但付出的代价是数万族人的死亡。你不会无缘无故得到一切,也不会无缘无故失去一切。凡界自身的力量在平衡着我们。”她咀嚼着阿加沙的这番话,希望真是如此。失去的总是会被弥补的。如果有人得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么他总要付出代价。
“你曾参与过游牧潮么?为什么游牧潮从不结束?”如果他参与过,那么他手中必然沾满了鲜血。即使他是不朽者,是否也有一天会因此而付出代价?
“没有。我不喜欢战争。战争常因为仇恨,也因为**和野心。游牧潮发生的原因兼而有之。我听说你的妹妹嫁给了一位王子,如果有一天牧民的王子也能迎娶一位拳民的公主,也许情况就会有变化。”他的建议听起来很有建设性,但简直是在做梦。“不过前提得牧民有一位王子。牧民依然是分散而没有组织的,伊勒德实力最强,所以他最有说服力,但他不是龙君和国王。”
“你期望有一个人来结束牧民的现状,建立一个王朝?”如果他真这么想,就应该自己来。“但就算这样,现在的龙君也只会给你们战争。”
“我们今天在这里落脚。”阿奇插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们来到一堵墙皮泰半已经剥落的防风墙前,看到其上残留着的床图案,这是一家旅店。“这里的穷人闻起来大多都有点味道,如果你不习惯,就得开始习惯。”
我曾是一个公主不假,但也曾去过更糟糕的贫民窟,那里充满了腥臭和蚊蝇,还有疾病。我从不嫌弃那些肯为生活流汗的穷苦人。但这没必要多作解释,她跟着于坚进了旅店。
阿奇照例要了两个房间,在二楼。上楼的时候,龙黛岚听到顾客的闲聊,其中一人说:“熊魁开始招兵啦,我说老贵,你不是渴望上战场么?”
另一人回答:“那也要看形势,不是和谁开战我都想去啊。谁想稀里糊涂死掉嘛!”
熊魁是邵叶城城主。一年前熊魁幼子满月时,她和秦鸣造访过此地,那个虎背熊腰的秃头男人神态威严、性情豪爽、说话做事都很有魄力,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觉得有些奇怪,游牧潮已经结束了,熊魁还在备战?就她所知,如果北漠卷入战争,那就是因为北方联盟和巨龙决裂。但不久之前巨龙刚刚宣布了秦鸣的继任状,怎么也看不出战争的迹象。而且游牧潮刚刚结束,秦威和木蓉双双离世,金驹需要时间来恢复元气。她想下楼去问问那个老贵,但于坚却扯住了她的袖子。
她立即想起,他们现在仍在逃亡之中,别人稍微留意一些就能看出她是个孕妇,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即使是发生了战争,又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呢?她叹了口气,原谅了自己的麻木。
之后他们没有再下楼。侍者把晚餐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用完餐后,阿加沙和阿奇也没有来敲他们的门,她和于坚简单聊了聊邵叶城的事情,对熊魁招兵也没理出一个头绪来。倦意袭来,她早早上床就寝了,于坚则打了个地铺。
翌日他们起床后,发现阿加沙和阿奇的客房里空无一人。从二楼下来,也没找到他们,问起老板,才知道他们已经为住宿结了帐,跑市场去买东西了。
街上北风很劲,空气中有一片朦朦胧胧的黄色,点点雪花在这股黄雾中飞舞,构成了北漠天气特有的符号。这里的冬天干燥而又寒冷,导致大部分的南方人都不愿意在这个时节跑到北漠来。
不过冬天并不令本地人感到厌恶,毕竟它给这片荒凉的土地带来了水。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家家户户都储备了桶、盆、缸之类的储水容器,将积雪和冰块盛住,摆在在厨房的灶旁,或者壁炉边上,等融成水后再倒进储水缸或池中备用。在整个王国,北漠人善于贮存也是出了名的,远不仅仅是生活用水。
阿奇从市场回来后,驾着另一辆马车,更小一些,车厢用脏兮兮的帆布包着,不是寻常的木框架支撑,而是用的钢架,车轮用钢条滚边,裹着一层黑胶,黑胶里面不知还有些什么,做工粗糙,看上去比原来那辆要旧得多了。阿奇告诉他们,这辆更适合穿过红灰走廊。
大胡子牧民把马鞭交到于坚手里,笑呵呵地说:“好小伙子,从这里开始就是你来驾车了。”
于坚接过马鞭,对他一路辛苦表示了感谢。
阿奇说:“你要谢的不是我,是他。虽然我并不讨厌你们,但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