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由于和辉煌群岛的贸易往来,光明港成为了王国最富裕的城市之一,秦源相信其码头的吞吐量仅次于王都巨龙城。赵连城具有一切强大自己的条件,并且他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赵连城不高声发言,但并不表示他不会高明行事。多年前他就希望他能娶她的女儿,被爹爹婉拒之后,又把幼子送到他身边来当侍从。他想要得到秦家的青睐,他想要提升光明港和赵家的地位。
现在呢?他想要怎么做?
秦鸣感到,赵连城将倾向于谁,只怕将是决定性的。“来的是你爹。你哥哥上次就说了。”他一手拽过身后的斗篷,抖去积雪,顿觉步伐轻盈不少,“你有几年没见到你爹了?”
“三年多了。”赵遂垂着头。
“三年零四个月。”秦鸣经过赵遂身边,拍了拍侍从的肩,“就快见到爹爹了,你应该高兴起来才对。我相信你一定很想念他。”
我也是。
他捏紧了拳头,走下城墙。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痛。
大半个时辰后,秦鸣才在五星堡的五角形大厅里见到赵连城。由于赵飞此前已经明示,诸侯们对赵连城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但或许没有人想到他会带着这么多兵力过来。斥候的消息显示,光明港这次出动了约两万人,正是它被许可的兵力上限。无疑,光明港这次要表达的姿态是:全军出动。
光明港的主人的样貌被他最小的儿子完美地继承了。朴实平庸的一张脸放到人群里去毫不起眼,不大不小的眼睛,不粗不细的眉毛,身材不胖也不瘦,不高也不算矮,上唇八字须,下巴上胡须不深也不浅。他穿得也是朴实平常,没有盔缨的灰色凸顶盔抱在胳膊弯里,身上纹着黑色灯塔的灰色铠甲缺乏光泽,看来有些陈旧。即使是他身边的侍卫看来也比他光彩照人。一见到秦鸣,他就弯腰鞠躬,灰黑色的的斗篷从肩上垂下来,和地上有些脏兮兮的地毯几乎一个颜色。
“光明港赵连城拜见少主人。听闻前线战事吃紧,赵某奉吾主之命,率军前来,未曾想吾主和夫人接连被吾神征召,赵某深感震惊与悲痛,请少主人节哀。”
“赵大人,我等同享此悲。请快起来。”吃惊不假,悲痛未必。“面对杀母杀弟之仇,该当如何?”秦鸣坐在五星堡城主圭白的上首,目光扫视全场,然后落在赵连城脸上。听到噩耗时,他并没有说要复仇,现在正是表态的时候。
“必当复仇。”赵连城不假思索地回答。
“正是如此。”坐在秦鸣右侧的段开诚捋着他的金胡子,拿捏着他那特有的尖利强调说:“但我们须要弄明白,究竟谁才是仇人,可别矛头指错了人,那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高进接道:“我杰儿所言,不会有假。杀害夫人和三公子的是龙君首席护卫袁一平。”
段开诚“嘿嘿”一笑,“令郎固然不会说谎,但他又没有亲眼看到袁一平行凶,怎能轻信人言就断定是袁一平所为?”
“段大人似有为袁一平开脱之意?”高进反唇相讥。
“我只知道,本来早已死了的逆贼于坚还活着,而我们的少夫人和他在一起。逆贼所言,不足为道。”段开诚冷冷地瞄了眼高进,“至于你高大人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不想分辩,清者自清。”
“袁一平率队追杀,他是我秦家的仇人,这没有疑问。谁要不信,回头问问三阳镇就知道,袁一平的骑兵队和李越从浅滩堡带的人马是不是奔向了月牙山。”秦鸣看着段开诚,那张脸令他厌憎,如果可以,他早就一拳将它砸扁。“讨论这种事纯粹浪费时间,说得再多也不能让我离金堡更进一步。赵大人远来疲惫,先去休息一会。大人们,我也没什么好说了,都去准备吧。”
他本来打算谈谈复仇之事,但却发现毫无必要。他必须尽快回到金堡,不光为了跪灵,也怕迟则生变。他直觉赵连城有话要和他说,但没必要在大厅里说。他从来不知道爹爹下令赵连城率军来支援前线,光明港作为金驹沿海重镇,一向都远离内陆战事。但要在爹爹总攻棕林城之后再募集两万军队奔赴前线,时间上是根本来不及的。赵连城无疑早就准备妥当,只待机会来临,就大军开拔。他说奉爹爹之命,爹爹已死,谁又能说不是?
那晚赵飞言犹在耳,赵飞认他为新的金驹之王,他只希望赵连城是真的这么想。
五星堡城主圭白为他准备了一间布置精致的卧房,位于三层城堡的第二层,足以远眺茫茫的白原。白原常年被海上来的大风吹拂,从接近沿海之处向西北方向蔓延,被避风林隔断,尽管五星堡只是一个小城,但仍是这片辽阔平原上最大的一个。白原远离金色大平原区域,土质不太好,原住民们趋利避害,多数往西北迁移。要不是有以海为生的若干个沿海城镇,这一带就真是荒凉得很了。先行部队人数不多,除了主要的诸侯外和少数士兵外,大军都留在了后面,徐徐前进。在光明港的这两万人抵达之前,诸侯随从最多的就是段开诚,他带来的五千人里有一千人跟随他们一起西进。
赵连城对他来说,是一个威胁,但也可能是一个盟友。如果金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