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炉边上是那张旧木桌子,上面放着一幅碗筷,一个酒瓶,一盘炒牛肉。
“我在等着亲王,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来。”于坚僵硬地笑了笑,“随便弄了点吃的,不过亲王一来,我肚子就不愁吃喝了。”
说着他拍了拍张义的肩:“好兄弟!我能活着,亲王花了好大力气,我的侍从替我受了极刑,但这还不够,没有你,我怕也到不了今天。我欠你的。”
张义笑着回应:“门柯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能为大人效劳,我荣幸得很。”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张义下意识地起身去开门,于坚伸手拦住了他,张义意识到现在的身份,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于坚开了门,门柯瞅见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装束大概是哪家店里的小弟。那小弟朝于坚挤出勉强的笑容,说:“我说张大哥,总算是看到您了,我等您两个时辰啦,可苦着呢。”
于坚让他进了门,说:“我说小哥你在哪等我啊?”
那小弟一进来,看到有客人,吐了吐舌头,点头哈腰问了声好:“两位大人,几天没见了,还是这么精神哈。不知道您们在这里喝酒谈心,打搅了。小人找张大哥有点事,说一两句话就走。”
门柯笑了笑,没说话。张义看了眼,就把头侧了过去。
那小弟有点尴尬,对于坚说:“张大哥,还能是哪啊,就你这对面的小寡妇酒馆里闲坐,喝点小酒。和您说点事,我们马老板那里接了个活,要做把好剑,给个十二岁的小男孩用,下订单的是王廷里来的贵人,急着要呢,您看,三天时间够了吧?”
于坚咳了咳,露出为难的样子,说:“我说小哥你不是不知道,我这哪有力气干活啊,再说现在工人也都散了。”
“嗨,现在我们那人手紧张您知道的,您这要不接,马老板那里不好交待啊。”小弟坚持说。
门柯正想说点什么,膝盖被轻轻碰了碰,转头看,张义对他使了个眼色,当下心领神会,开口说:“那位小哥,张义这作坊就要关门了,现在什么活儿都不方便接,他就要搬到外省去。今晚就要忙着收拾,可能明天,最迟后天就走。所以你还是另外找人帮忙吧。”
那小弟听得呆住,看着于坚,似要他亲口说才能安心,于坚连忙点头说:“是这么回事,我准备回老家去,养养身体,真是有点扛不住了,还想多活几年好日子呐。”
那小弟一脸不甘心,但王廷来的贵人都开口了,他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笑了笑:“原来老哥是要回老家了,也不早点说一声,到时候马老板肯定要和你送行的嘛。”
“不麻烦了,没帮上马老板,很抱歉。”于坚有气无力地扶着墙走了几步,坐回到椅子上。
“老哥您这病还没有好转啊,那是要多注意休息了。”小弟看着于坚这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说:“刚才在小寡妇那喝酒,听到个惊人的消息,小人愿意说出来给大人们助助酒兴,就不知大人们愿不愿意听。”
门柯觉得好奇:“小哥快说。”
“是这么回事,今天镇上有个猎户,呃,我们这镇子啊,猎户还真是少,就那么两个人,他就是其中一个,他老哥给人打铁的,他就打猎。”小弟嘴巴是热闹,但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今天他赶着马车去延平镇,想去买点东西,结果在路上碰到了件吓死人的事,说起来,嗨,好多人都不信。那件吓死人的事啊,嘿嘿,大人们,我要不说,您们说不定真是想不到。”
小弟卖了个关子,有点得意,但在王廷来的贵人面前又不敢太放肆,于是又继续说:“他说快到镇上的时候,在延平森林那里,就大路上,看到一个一座山一样高的怪物!那怪物正在往前跑,张牙舞爪的,他吓得立刻掉头,没命地抽鞭子,逃回来了。”
门柯“哈哈”一笑:“果然是酒馆里的故事,很精彩。”
“当时小人就说,这故事编得也太不聪明了。可是大人,您不知道,那猎户要和不信的人打赌,说要赌上二十个金圜,他要是撒了谎,就情愿输二十个金圜给我们,要真有这怪物,我们几个就要给输给他。”
“那小哥和他赌了么?”门柯笑呵呵地说。那猎户只怕连十个金圜都没有。
“大人,小人那几个哪有那么多钱啊,看他压这么大的赌注,我们也怕了,嗨,就当他说的这事情是真的吧,现在大家都在议论呢。反正啊,这是真是假,很快就知道了。”
“山一样高的怪物……确实是难以让人相信呐。”门柯摇了摇头,端着杯子喝起了酒。
“大人们,张大哥,小弟就走了,你们喝个痛快啊。”说着小弟就退了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上了。于坚上去把门锁扣起来,说:“酒馆里的谈资,没几句真的,估计是看到了熊或者什么野兽。”
“喝了点酒,吹吹牛皮嘛。不管它。”门柯看着墙脚堆放着的木炭,和上次送过来的比没少多少。“对了,我看到门口有马车来过,是今天来的?”
于坚注意到了,说:“这几天都没怎么烧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