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豹一样都是闻名天下的名驹。
“安心待在凜风谷,不要认为我交给你的是轻松的差事。”当秦鸣跟上秦威,和他肩并肩行驶时,爹爹这么说。
“孩儿知道的,爹爹。”负责补给线当然很重要,金驹的军队对抗游牧潮,最大的便利之处不是精良的装备或者占优的人数,而是源源不断提供军备物资、粮草辎重的补给线,蛮人最大的弱点也就在此。然而秦鸣渴望的并不是在后方统筹调度,而是在前线指挥千军万马。
“必须有一个绝对可靠的人留在凜风谷,而我需要你三叔胜过需要你。不然我会让你跟在身边。本来我打算带硕儿来的,但如果现在是硕儿在前冲锋,你在后方,我想你会更难受。而且你妈妈反对我带两个儿子上前线,妇人不懂得战争,我懒得和她多说。”
是您不愿意和妈妈争吵,您们一直相敬如宾。秦鸣都明白。而且三弟的性格不可能被委以后方调度的重任。
“男儿一生,要战胜的目标有很多,不仅仅是敌人。”秦威侧过头来看着儿子,钢盔里呼出白色的雾,“还有失去亲人的悲痛,以及流言。”
特别是流言,秦鸣默然。太子殿下的死讯和白火早就传遍全军,而中午飞来的一只信鸽带来了更加惊人的消息:龙颜之日龙神缺席,大将军龙承天已经完成登基仪式,秦家少夫人被判通奸,已被剥夺王室成员一切权限,打入天牢。
虽然奸夫已死,但是流言不会随之终结。目前这封信在军中仅有极少数人知道,但寒风下没有秘密,过不了多久,金堡少夫人的丑闻就将传遍全军。到时候上至地方诸侯,下至普通士兵,都会对此议论纷纷。
家丑外扬是其一,龙颜之日是其二,这两件事都会极大地打击军中士气。这也是为什么爹爹立即决定发动强攻的最大原因。如果大军继续滞留凜风谷等待机会,一切只会更糟。
“你可知你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白龙甩了甩头,纯白柔软的鬃毛舞动起来煞是好看。
“保证补给,稳定军心。”他有两个任务。
“不,不仅如此。”秦威的火缨钢盔覆盖住了鼻子以下的部位,这让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听来更加细微,“你不光是一个军人,更是我秦家的继承人,牢记这一点。我们封臣众多,不是每一个都表里如一。”
“孩儿明白,谨遵教诲。”金驹之王分身乏术,顾得了前线,顾不了后方。如果妈妈或者秦渤叔叔在,会要好很多,但眼下前线只有他能分担父亲的重任了。
金驹是王国第二大省份,仅次于北漠,比东湖省和百花省加起来都要大,地广城多,封臣也多。那都是依托于金色大平原的丰饶以及落日堡荣耀的古老家族,其中有不少和秦家一样古老,少数更甚。
秦家在金驹崛起有其必然性,但更可能是因为时势造成的偶然,一千年前金色大平原的城邦主们宣誓效忠圣王尤古和翔龙联盟时,秦家还不是其中翘楚,光明港的赵家、石门堡的刘家、落日堡的段家、冷风堡的安家、长篱城的莫家、大元城的戴家,这些都是名震一方的大家族,每一家的实力都比秦家更强。但是秦家幸运地拥有秦琨,翔龙王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士之一。这位广受尊敬和赞扬的秦家先祖文武双全,以其众所周知的武勇和智计百出的用兵,在不到一个月内,接连攻破八个反对翔龙联盟的城邦国,逼迫他们加入联盟,从而一举奠定了在翔龙联盟与圣王尤古心目中的地位。此举在当时具有极大的风险,一旦失败,秦家就将灰飞烟灭,但秦琨幸运地赌博成功,为秦家捞取了重要的砝码。而在接下来和苏达拉高原巨人的总决战中,秦琨担任了冲锋部队的指挥官,旗开得胜,极大鼓舞了联盟军队,为最终获胜立下首功。这还没完,秦琨甚至参与了泽地的远征,他接受了尤古的委任,成为南征军的统帅,征服了拒绝投降的泽地沼民,将深泽之地西北的一片区域纳入了拳民王国的版图,也就是后来的西泽省。秦琨是翔龙开国时期最著名的人物之一,最终他也成为了尤古的姻亲,尤古任命他为金驹省省督,并将幼女嫁给了秦琨的儿子。
因此千年来,秦家后人的身体里也奔涌着一部分圣王的血,这是他们号令金驹的最大资本。但不会是我统领金驹的最大资本。
秦鸣仰慕先祖,渴望取得同样荣耀的成就,光凭祖上恩泽是不足以令诸侯们心甘情愿服从的。历史上秦家虽然贵为执政官家族,但并不总是拥有绝对的统治力,地方诸侯总有他们的小算盘。爹爹秦威靠的是赏罚分明公正无私、和蛮人征战中积累的名声,而他又有什么呢?如果这次游牧潮最终获胜——那是肯定的他毫不怀疑,首功还是父亲,他只是在后方统筹补给罢了。虽然这也算是不小的功劳,但他未来统领金驹还需要更多更大的资本。北方人崇尚武勇无畏,后勤官员和营帐里的参谋永远比不上冲锋在前的战士。
黛岚让情况变得更糟。她将他困在了凜风谷,无法跟在爹爹身边冲上前线。对于那恶毒的流言,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结婚三年来,黛岚是无可指责的好妻子和好媳妇,她拥有他岳父的优良品德,平易近人、体恤民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