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地和妓女们搭讪着,有的朝拦路的乞丐踢上一脚。从码头装卸区那边过来的劳工们快步从他们身边经过。平时随处可见的王都武卫们倒是难觅踪迹。
戈里尼推开谜锁酒馆的大门,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差不多坐满了。酒馆侍女在桌子间来来去去,忙个不停,她们在这里穿得相对比较单薄,衣服都是收袖束腰的,细长或丰腴的胳膊裸露在外,身体玲珑的曲线也得以体现出来,喷着酒气的顾客那多毛的粗手臂一有机会就会摸到她们的臀部上捏几把,一边发出淫(和谐)荡的笑声。一些相熟的老顾客更加胆大,直接把侍女抱到膝盖上摸摸亲亲,手还伸到她们的衣服或裤子里。
里斯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他不喜欢这里。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和我一样喜欢这种地方。一个侍女发现了他们,迎上前来,带着职业性的媚笑说:“两位大人,里面还有空位,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侍女走过去,角落里一张桌子果然还空着,侍女招呼他俩坐下,并不问他们吃喝点什么,直接端上了两杯“烈火”。他也不感到奇怪,这里发生什么事似乎都是正常的。
这张桌子边上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一楼通往二楼一共有两处楼梯,这一处位置这么偏,在其他隔间的视线之外,也安静得多,看起来不是给客人专走的,戈里尼注意到从这里上下的只有侍女。
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个位置是专门给他俩留的。
他站起来走动着,观察着谜锁,看来都是寻常的客人,有不少和他们一样来自异邦,一排排的隔间里飘起各个地方的语言,一些人高声谈笑,一些人窃窃私语,一些人东张西望,一些人忙着和侍女**抚摸亲吻,还有一些人似乎在偷瞄着他。
谜锁没有让它的客人等太久,楼梯间响起了脚步声,轻柔得像猫。戈里尼转头看去,二楼下来一个面貌秀丽的女人,穿着短袖的淡黄色的碎花薄衫和一条绿绸裤,上下衣都绷得很紧,有意把她丰满的身材展示出来,胸前那对兔子随着她摇曳的身姿和诱惑的步伐翩翩起舞。通常公开场合这么穿着的是妓女,修养好的贵族女性是不屑于这种穿着的,平民的女性也不会,然而这个女人却又没有像大部分妓女那么浓妆艳抹,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涂脂擦粉,虽然没有笑容,但戈里尼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在向他们微笑。
他是一个对付女人的老手,风月场里的专家。她有一双表情丰富的眼睛。
这个女人动作姿态十分优美,朝他们走过来。他回到了座位,女人停在了里斯的身边,顺势坐了下来。
她用那双似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看着里斯,声音非常温柔甜美,“两位大人,上次接待你们的人有事情忙去了,换了我来,希望两位不要介意。这里都叫我花蛇。”
戈里尼扬了扬眉毛,“我非常在意,为什么第一次不是你来接待,而是那个猥琐的老鼠呢?”
“真是不好意思,那只老鼠抢在了我前面。”花蛇转过头来,用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应了他,“您的通用语说得真好,我见过很多埃塔人,还没有一个比您说得更像个拳民的。”
“我好的地方多着呢。”戈里尼眨了眨眼,目光好像已经离不开她了。
“和两位大人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最后一批消息也是。两位大人要求的委托,很快就会有结果。”花蛇忽略了他的“暗示”,继续盯着里斯,里斯俊美的脸庞对于大部分女人来说都像是一块磁石,显然对她更甚。
这话刚说完,就有一个穿着青色厚布棉衣的男子,快步朝他们走来,在女人耳边附耳说了几句,声音压得非常低,戈里尼听不清楚,但他相信里斯可以。
花蛇点了点头,那男子立刻快步上楼去了。女人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遗憾,“三天的期限已经结束,现在已经是梦时,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最后一批消息和前面都一样,没有那个黑族的任何消息。”
“真是遗憾。”里斯的语气里却听不到遗憾的意味,他早就猜到了会这样。他甚至可能巴望就是这个结果。
“我们对此感到很抱歉,通常来说,我们都能得到委托人想要的结果。这是一起非常罕见的失败。”花蛇低语,但她美丽的脸上看不出有半点难堪,“我们当然不会向两位大人索取任何报酬。但我们希望两位知道的是,金针会在王都确实有很难触及的区域。严格来说,是两个地方,一个是铁拳寺,一个是王宫。我们很难在这两个地方打探到隐秘的消息。”
戈里尼皱了皱眉,“你是指纳库如果藏在这两个地方,你们就无能为力了?”
花蛇笑了,笑容让她看上去更加美丽。真是一个尤物。“大人,我没有暗示他藏在什么地方。我只是希望您知道,我们也有禁区。也许他藏在连我们也找不到的秘密地点,也许他已经离开了王都。”
里斯站了起来,看了戈里尼一眼,“既然委托已经结束,那么我们也该走了。”
花蛇坐着没起身,她正好挡住了里斯的出路,“大人您就不想要多坐一会么?除了找人这种委托外,我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帮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