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门家当初提出这桩婚姻,也许是有很明确的目的,王国里很多人都会这么看。但嫁到门家之后,她感受到的是门柯真心实意的爱,丈夫对她非常温柔,呵护备至,他并不是她小时候梦想过的白马王子,但确实是无限宠爱她的男人。他精通厨艺,能歌善舞,更是一个绘画的天才。她时常很感激父王的眼光,为她选择了一个正确的归宿。然而每每想到这里,对父王的怀念就让她泪水决堤。她想,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比起黛岚姐姐来说,差得太远了。
这些日子来,只要丈夫不在身边,她从早到晚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尽管有景晞的陪伴,也不能让她感到宽慰。景晞经常和她说一些王廷大臣、各省大人们的轶事,来为她排解愁苦。西泽省省督大人卞力恐怕职位难保,据说平西将军孟云鹤会取代他,而且卞力的儿子和碧月妹妹的婚约会被取消;王都武卫团的长官寇海因为近来的凶杀案掉了脑袋,据说接任者是她二叔原来的亲卫队副队长、国相郑宽的弟弟郑方;而新任国匠裴永则是因为妹妹瑾瑜王妃的缘故才被晋升的;赤山省省督大人尤昊据说在王都期间一直在游说,希望获得“亲王”的称号,他自称是圣王尤古的旁支,身上也留着王家血脉……
景晞给她带来了很多消息,但这小妮子说得最多的还是门越。龙素云想,大概是景晞有了暗恋的对象,但后来又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门越原先并不是他丈夫的侍从,只是一个老管家的远房亲戚,两年前被引荐到门家来,门柯接纳了这个男孩,让他负责门家的马厩。现在这个男孩已经十七岁了,和景晞同年。这次到王都来,由于要照看马匹,门柯将门越也一起带上,不过景晞感到奇怪的是,门柯最近忽然将门越收为了侍从,出入王宫都带着门越,原来的侍从门喜反倒被晾在一边了。
这件事其实龙素云是知道的,不过是丈夫的事,而且只是有关下人的提升,她并没有在意。景晞提起后,她这才开始考虑里面的奇怪之处。
景晞说起,门喜被“冷落”之后,丝毫也不觉得难过,还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景晞本打算去安慰他,却发现这是多余的。而门越每次跟门柯回来后,还是去照看马匹,门柯的生活起居还是门喜在照顾。
“夫人,您说,这门越现在是个马夫呢,还是个侍从?”景晞对这种事情总是特别感兴趣,聊起来问题一个接一个,永没个完。
“你啊,就喜欢操心这种事,不管是马夫还是侍从,这都是少爷的事情,我都不问的,你还是少关心啦。”如今除了丈夫外,也只有和景晞相处时,才能稍微让她放松一点。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嘛,出了这道门就是侍从,进了这道门就是马夫,为什么少爷不带门喜出门,难道您真的不想知道么?亲爱的夫人,您就问问少爷吧。”景晞跪在轮椅边上,拉着龙素云的衣袖撒着娇。
“你要这么想知道,等少爷回来后,我就问问吧。”龙素云拗不过景晞,只好答应。景晞就拍着手笑起来。这孩子总是保持着乐观的情绪,即使龙颜之日后,她也相信龙神只是“忘记”露面了而已,以后肯定会补偿大家的,这不,龙颜之灾并没有发生呢,哪能算是惩罚嘛。
这天快到月时,门柯才带着门越回来。他们在王廷安排的宴会中匆匆吃过了难以下咽的一餐后,就回到了长福殿,简单收拾一下,还不到剑时,门柯就带着门越去了长秋镇。从王宫到长秋镇距离并不远,驾着马车的话,半个时辰都不要,今天他们在长秋镇待的时间特别地长一些。
陪着门柯进庭院的果然还是门喜,门越并没有跟进来,龙素云想那个男孩又呆在王宫外的马厩场了。她等丈夫换过居家穿的宽松衣服后,就说:“今天你在镇子上待得挺久的嘛。”
门柯个头不高,有着一张典型的南方人面孔,棕黄色的皮肤,鼻梁稍稍有些塌,鼻子下留着一抹浅浅的胡须,下巴总是剃得光光的,看到妻子总是浮起一脸笑容,令人感到温暖而又踏实。“嗯,因为有很重要的事。素云,回头和你说个好消息,你一定会开心的,不过我先要去洗个澡。”
“嗯。”听到这话,她露出了笑容。丈夫总是有办法让她感到开心。
门柯一出房门,等在外面的景晞就溜了进来,“夫人,少爷有好消息哟,我们要不要猜猜看,是关于什么的?”
“你呀,耳朵倒挺尖的,你说说,你平时都偷听些什么了?”她笑着敲了敲景晞的头。一听这句话,景晞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上,不好意思地扯开话题说:“那趁着机会,我就打水来帮您洗脚吧。”
龙素云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想到这种事上来,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丈夫和门家。他们结婚也有一年了,但她一直都拒绝怀上孩子,此前是因为父王病重,她觉得怀上孩子后更不方便回王都探望,事实上她也很少回来。不过她夫家人也没有说什么,现在父王已经去世,她应该让门柯有后了。虽然她的双腿在膝盖以下已残废,但和丈夫的婚姻生活还是很美满的,想起来她心里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