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内阁需要有人陈述父王的病情,形式上的需要。”
“同时他们禁止第一继承人列席!”木蓉不满地说:“任何一个内阁都很清楚先王的病情,为什么还要御医在场?龙君护卫列席就更加荒谬了,他们应该邀请御厨和太监,或许还有僧侣,庞大的阵容会让会议看起来显得更为重要——但除了第一继承人。只有第一继承人是多余的。”
是这样。她说的没有错。龙黛岚想起当于坚告诉她这件事时,于坚是有多么惊讶他竟然能获得邀请。这件事是夏爷过来通知的。那时候父王还没有驾崩,第一继承人确实没有必要列席,因为会议可以先不讨论继承人话题,因此当时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那之后风云突变。如今夏爷都已不在了……
“你可以用第一继承人的身份要求列席,我的女儿。”木蓉抚摸着龙黛岚的手,“法典没有规定你不具有这样的权利,除非你放弃了继承权,也许你觉得你的妹妹比你更胜任?小公主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孩子。”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从来也没想过要成为龙君。她一直以来梦想着的是能赢得金驹的尊重,而不是整个王国。她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紫星出事之后,她常常怀疑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能力。碧月呢?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在内心的隐秘角落里,她不得不承认,她的二叔,大将军龙承天才是担任新龙君的最佳人选,至少比她俩更适合。
“不,母亲,我没有放弃。”她并不打算把真实想法说出来。“如果内阁会议进入选举新王的程序时,我会自动获得列席资格。”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你不能太消极了。”木蓉露出宽慰的笑容,抬起一只手抚摸着龙黛岚的长发,“没有让你一开始就列席会议,内阁的意图已经明显不过了,不是么?现在很多人都相信,你的大将军王叔最终将会得到原本属于你的权力。他本不应该拥有这样的机会,但最终他赢得了希望。好女儿,我们拳民有一句古老的谚语:机会来自双拳。我们应该都清楚,你二叔拥有这样的机会并非偶然。”
是的,这不会是偶然。这样的机会不是,父王和紫星的死也不是,恐怕夏爷的死也不会是!迟不迟,早不早,就在父王驾崩后首次龙廷会议举行的前夕,朝政主持者突然辞世……如果他们连夏爷都敢动手,又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敌人显然无所不知,洞察秋毫,掌握了她的一举一动。
此刻她无限渴望丈夫能够在她身边,替她分担这一切。她渴望那有力的拥抱,与温热强健的躯体紧贴的感觉,那能让她安定下来。她现在乱得就像是秋风中的枯草。
“孩子,有一点我希望你不会忘记:自先王即位来,你的叔叔和姨妈们无时无刻不沐浴在兄长的关爱之下,但他们现在一个一个保持着沉默。”
婆婆说的是事实,这也是她避免去想的问题。她不会忘记,他们都是她的亲人。“他们也没有伤害我。”
“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如果他们真的在乎亲情,法典和公义早就得以彰显。有时候袖手旁观和装聋作哑不亚于持刀行凶。支持你比远离你的风险要大很多很多,而且对他们而言,哪个王兄做龙君恐怕没多大区别。但还有一点你永不要忘记:我们站在你身后,你的父亲,丈夫,金驹所有的军队都站在你身后。我们还有来自北漠、赤山、冷泉三个行省的支持,他们都是你坚定的后盾,王国里支持传统、捍卫法典的,也大有人在。如果有人想要剥夺你的继承权,不会那么容易。只要你坚持下去,机会来自双拳。”
机会来自双拳。她非常同意这一点。龙廷会议即将启动,时间不多,她能做的也太少。即使有北方站在她背后,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公公的强大军队在抵抗游牧潮,无暇他顾,金驹余下的兵力可能控制在那些别有用心的封臣手中,未必会接受这样冒险的调动,即使他们肯,即使北方其他省份也来支援,但没有人能忽视巨龙城外,隶属于她二叔的大军。
纵然她难以相信她的二叔会直接用军队夺取王位,但王都的所有人都在这股兵力的控制和监督之下,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他会傻到赤(和)裸(谐)裸地挑衅全国所有诸侯,做出亵渎神灵的举动?但他志在必得,这样的良机他苦心制造出来,又岂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