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如骑马射箭,舞剑弄棒。
而那些王公大臣们的女儿在他看来都一个样,都是想着怎么花枝招展,怎么讨好他,没有任何一个像葡萄园里那个小女孩那样纯净质朴,聪明而又……美丽。
不需要涂脂抹粉,不需要华服锦带,她天生就是那样子的,让他看了就怦然心动。
剑时过半,他觉得自己再多等片刻都会发疯,于是叫来丁明,去提前准备晚餐,他要求丁明多准备点心,他要带着出宫。他不准备在宫里吃了,光是想着那个小女孩,他就觉得肚子被塞得满满的,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了。
还没到灶时,丁明端来了一个大锦盒子,里面装了上十种精致点心,像蓝莓甜塔、蜂蜜凉糕、椒盐麦酥、核桃素饼等等,都是小姐姐爱吃的,宫女们也都很喜欢,他猜想女孩子口味应该差不多。临行前,他想着还要带点什么其他礼物去,但又怕时间不够,就让丁明备轿出发了。
丁明从护卫所给他拉了两个护卫,他其实一个都不想要,人越多他越觉得慌。之后照着上午的办法,从马厩场乘车出西门而去。他从未这样私自离宫过,父王要是知道了,准会发脾气。
秋天的黄昏之前,天色还是和下午一样明亮,懒洋洋的暖阳看不出要下山的迹象,微风拂动白云花草,吹得他心潮澎湃。他牢牢地记着那个风车磨坊,在低矮的平原上,这也不难找到。
远远看到那一片葡萄园时,他让丁明和护卫们都停在原地,不要跟着他。他只身匹马,慢慢地朝葡萄园而去。现在还没到灶时,她可能还没来呢。
在葡萄树下的等待,和下午在王宫里的那令人发疯的等待是完全不一样的。葡萄树下的等待要甜蜜得多了,还夹着一丝心跳不止的慌乱。
当龙紫星看到那个淡绿色的身影出现在葡萄树丛里时,感到一颗心剧烈地颤动,快要跳出胸腔。
“你果然是个守信的人。”小女孩弯弯的柳叶眉下露出快活的笑意,“还很守时,现在不迟不早,正好是灶时。”
龙紫星脸上带着微笑。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保持呼吸平和,手脚稳定。他把锦盒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收到背后,擦了擦手掌里被汗打湿的五个金圜。
两人慢慢地朝对方走过去,到得面前时,他伸开手掌:“妹妹,这是五个金圜,我答应了你的。”
小女孩拿出那个镯子,两人做了交换。
“妹妹,希望你的主人没有因为我们的鲁莽而责怪你。”龙紫星带着歉意说:“如果是那样,我愿意当面和他道歉。”
“五个金圜足够弥补损失啦。”小女孩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比你小,是因为你比我高么?也许你应该叫我姐姐呢。”
“我满十三岁啦。”
“我也——快满了,我后天十三岁。”小女孩立即发现说漏了嘴,但话出口,来不及了。
“那我叫你妹妹是没错了,妹妹,我能问你的名字么?”
“一个淑女不会随便把名字告诉别人的。”
听到这话,龙紫星脸上带着明显的遗憾。小女孩笑道:“但我不是淑女,我只是一个农家女孩,我叫做荷叶,爹爹喜欢叫我小叶子。”
龙紫星说:“我觉得你像荷花。我家里有一个池子,里面种满了荷花,很远就能闻到那股清香,美极了。”
荷叶听了脸微微发红:“我不是荷花,你也不要叫我荷花。”
龙紫星痴痴地看着她说:“满池碧波千顷水,映出盈盈翠影来。”
荷叶低下头去,也曼声轻吟:“西风吹落愁人雨,野鹤游于闲云外。”
“妹妹,为什么是‘愁人雨’呢”
荷叶不答,反问:“你们富贵人家就是喜欢占我们农家便宜么?”
见龙紫星茫然不解,她用细如蚊吟的声音说:“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却不说你的。”
龙紫星恍然大悟:“妹妹可以叫我阿星。”
“你是富贵人家的子弟,难道和我们农家子弟一样没有姓么?还是不想告诉我。”
“我姓尤。”说着龙紫星忽然想起什么来,回头去拿放在地上的锦盒,“妹妹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爹爹等着我回家给他做呢。”
龙紫星心里觉得有些失望,和荷叶待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但又堆起笑脸说:“这里是我带给你的一些点心,妹妹拿去和你爹爹一起吃了吧。我们不小心冲撞了这葡萄园,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要是收下了,我也就心安了。”
荷叶垂着双眼看着那个华丽的锦盒,半天也没有动作,龙紫星又向前递了递,“妹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为白天的事情道歉,请收下吧。”
荷叶终于接过了锦盒,龙紫星说:“你爹爹怕是肚子饿了,妹妹,你早点回去吧。我们……明天还能再见么?”
荷叶把锦盒抱在胸前,转身就走。只听她低低地说:“爹爹说,不可受人恩惠,不可约见生人。我两条规矩都犯啦,不能再见你了。”
听到这话,龙紫星觉得整个人都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