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一直是你照顾他,我这个当妹妹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替他感激你了。”
华恩低头浅笑,眼里的情绪看不清,她点点头:“你若是能守的了我肯定会让你守着,但是你目前的状况,太劳累也不好,反正他就躺在这里,我就替你好好守着吧,再说伯父那边你也还要操心,家里那一对小萌包子不让你牵挂?”
说到宝宝们小幸是真的想念,但是她住院十多天,婆婆也没带着孩子来看过她一眼。
傅执也想让她静养不让她在操心孩子的事情。
她知道傅家不会亏待她的孩子,只是当母亲的,哪个能丢下自己的孩子?
娄丽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虽然没力气,但是照顾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到楼上的时候看到小幸在跟华恩讲话,不自禁的垂了眸,却是几秒后敲了门。
小幸跟华恩都寻着声音看着门口,然后看到那个女人。
娄丽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伤疤依然存在着,看着他还是这样寂静的躺着不由的眼泪便是落了下来。
“今年,我们都不再是十八岁,但是却做了这样冲动的事情,亮,对不起,不过我也不会愧疚的,就算是扯平好了!”
她说着就要忍不住落泪,却是笑着说:“我要离开了,这一次,不要再找我,我早就不爱你,早就爱上了别人。”
小幸跟华恩在后面听着也是难受,其实这样的分别,多少都会伤感。
只是再多的伤感,结局却也是分开。
是真的分开,没有复合的可能的。
娄丽说完站了起来,转身望着小幸:“我是真的失去了一点点的记忆,但是我记得他,记得他跟我说的你,很抱歉给你们卓家带来这样一场大的灾难,但是我想,我必须要离开了。”
小幸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华恩:“他找了你十年,你一回来就要他的命,现在他生死未卜你却要走,你知道他醒来后肯定第一个就想看到你,你知道你这样很不负责任?”
华恩的话有些犀利,小幸伸手拉住华恩的手腕不让她再说。
华恩看了小幸一眼,终是忍下这口气。
娄丽看着华恩,又看向小幸:“我走了,他醒来后就会明白,我早就不爱他,这十年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梦,他已经不欠我了,等他醒来后看不到我,或者是我这辈子还唯一能为他做的。”
小幸点点头:“你走吧!”
只淡淡的一声,便是再也没有瓜葛。
她曾努力的帮哥哥找回这个女人,却没想到,找来的是一场灾难。
如果早知道那个梦是这样的由来,她真是宁愿这辈子都没有自作聪明。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哥哥也不用再对这个女人报有什么幻想了,这样,他才能有他的新生活。
娄丽走了,悄悄地。
小幸跟华恩站在门口,小幸的眼里含着泪,华恩抱住她的肩膀:“别难过,不值得。”
小幸只是在心疼她的傻哥哥,那个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却连自己的心事都处理不好的男人。
两个人却没看到床上躺着的男人眼角落了泪。
阳光明媚,年后的日光一直那么的好。
像是象征着这一年是个好年,大家都会稳稳妥妥的。
卓玉清也能下床走路。
傅执忙完公司的事情便是来到医院。
傅柔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华恩在给他擦手臂,不由的心里就酸酸的。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甚至都可以照顾他,她这么挂念着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华恩听着开门声抬眼看到傅柔进来,华恩停下手里的动作:“傅小姐。”
傅柔点点头问:这几天一直是你在照顾他?
华恩淡淡一笑并不多说,只是又低头那个动作。
这阵子她已经成了一个很专业的护工人员,想来,卓大少醒来后或者可以施舍她点补助金。
傅柔看着华恩熟络的动作不自禁的咬着下唇,忍了好久才低低的问出一声:“大夫怎么说?”
华恩垂着眸:“情况不是很好,听天由命。”
华恩的话说的就像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说辞,又好似是一个常年相伴早就看开了的人。
反正他只要一天没死,她便这样守着一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份坚持。
傅柔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点头就转头出去了。
无声无息的,像是只心过来一下子,看着他被人照顾着,安了心就走了。
尽管不舍。
她想她或者真的不适合卓亮,不是因为他现在的处境,是因为她看清了一些事。
望着那片蓝天白云,她想,她也该放下,才不至于在他将来在跟别的女孩在一起的时候让自己变的像个疯子。
然而一天又一天,大家像是习惯了他一直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醒来,不需要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