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满不在乎地拿他开玩笑?看来真的是以往自己表现的太和善了,老虎不发威,你们拿我当病猫啊?也不看看眼前究竟是甚么局面,你们当中唯一有功夫在身的都被我制住了,我手里可是拿着枪的!(空念老和尚是不在何传礼考虑范围之内的,一个和尚,功夫再高也不敢与他作对,他在此时此地可是代表国家的!)
孙川指了指何传礼,对胡老爹道:“我说胡老爷子,您都这把子年纪了,别玩儿了成不成?这么整好玩儿吗?”
胡老爹略显委屈地辩解道:“俺可没玩儿,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副总指挥,大小算个领导。我总不能把领导在帐篷里直接打晕过去,然后出来说领导挟持我,那样解释起来得多费劲啊!眼下这样让领导押着我出来转一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比俺单拿嘴说直观、省事儿多了,对吧?”
何传礼在胡老爹背后都快被气疯了,孙、周等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可胡老爹明明身在自己的枪口之下,居然还敢大放厥词,完全拿自己不当回事儿,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当即大喝一声道:“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胡老爹,别以为你会几手破功夫就可以嚣张。现在枪在我手里,‘功夫再高,一枪撂倒!’你们几位都那么大的学问,这句俗话不会没听过吧?”
胡老爹闻言,摊开双手表示无奈。孙川眨着镜片后的小眼睛,很认真地道:“这句俗话我还真就听说过。可是何领导,咱们是科考队,搞科研的呀!甚么事儿总得讲求个实证精神。这句俗话说的到底是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你总要实验一下才好,万一在实践当中会产生偏差呢,对吧?”
何传礼已经快背过气去了。他万没想到,自己如此声色俱厉的震慑,换来的居然是孙川这么奇葩的提议。他左臂勒紧胡老爹的脖子,右手抬起把枪直接顶在胡老爹头右侧的太阳穴上,双眼充血嘶声叫道:“你……,你们别逼我……!”
陆明轩抬头望了望将近中天的圆月,随口道:“行了老胡,待会儿还要忙正事儿呢。”
胡老爹嘿嘿一笑,右臂微微向后轻摆,也不知怎么一扭,肘尖恰好撞上了何传礼持枪右臂的腋窝。何传礼只觉得一股酸麻之感,瞬间从腋窝直传到握枪的指尖,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儿,手中的枪已从胡老爹的额头右侧向下落去。胡老爹撞他腋窝的右臂很自然地向回一收,枪落下来便正好落在他的右手心里,整个过程倒像是何传礼提前跟他练好的配合动作。
胡老爹顺手把枪递给孙川,抬起左手拍了拍何传礼犹自傻呼呼勒在他脖子上的左臂。何传礼这才反应过来,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口中带着哭腔道:“你们……,你们千万别把我灭口……,我父亲、我爷爷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真的!我也没甚么特殊使命,刚才就是气不忿儿,一时冲动昏了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你们相信我,我……!”
孙川摇着头打断他的哭诉,道:“熊孩子,电影看多了吧?杀人灭口都整出来了。咱们这是科考队,又不是特工队!谁说这事儿跟你爹、你爷爷有关系了?就你这判断力、心理承受力,还整天想着接班?给你个啥你也接不住啊!”
孙川这么连训斥带挖苦的一通吼,何传礼听了反而精神起来。收起哭腔小心翼翼地问道:“可刚才陆老不是说我……?”
孙川笑道:“毛毛躁躁,你倒是把陆老的话听全了再蹦出来也不迟啊!陆老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是说你就任科考工程副总指挥,让他觉得事情的后续发展,会出现很棘手的局面。又不是说你本身有问题。”
何传礼闻言双眼直眨,显然没想明白,为甚么能从自己身上看出事情不对,却又跟自己没关系?
孙川接着道:“陆老没有组织内的身份,他就任科考工程总指挥,是出于专业上的考量,不得不如此。那么按照国内的惯例,副总指挥的位置,就需要由一个具有较强掌控能力的人来坐,以确保组织意图的实现。对吧?”
何传礼应道:“那当然。”
孙川笑问道:“那你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强有力人士么?”
“我……。”何传礼一句,我当然是!被他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上神色颇为尴尬。
孙川道:“你是来镀金的,这本来无所谓。但安排你接任副总指挥,这就让陆老不能不多想了。看看咱们现在指挥小分队的人员构成,再想想各方势力对合并研究成果的图谋,不难判断高层肯定有个别人在做手脚,事情到了最后一定会出问题,而那时整个指挥小分队,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而且说不定还有个附加效果,由于你的副总指挥身份,一旦出了问题,或许能把你爹和你爷爷都牵连进去。”
何传礼闻言,脸上神色变得极其难看。自己当初上蹿下跳、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机会,现在看来等于是自己哭着喊着拼命挤上了贼船。他心知孙川的说法恐怕就是事实,但总归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嘴上犹自道:“可这些都仅仅是怀疑,总不能因为怀疑就不相信领导,还有别的证据么?”
孙川点头道:“去把你那台便携投影仪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