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峰回路转,今夜竟然就从胡老爹口中,得到了如此确定的消息。念着奶奶的临终遗愿终于有望达成,沈鸿叶登时心花怒放,满脸都是轻松愉悦的神情。
胡老爹见自己刚说了一句话,沈鸿叶就笑逐颜开成这个样子,心下略有不忍,转头对孙川道:“看来俺干这个实在是不成!还是你接着来吧!山里头夜寒湿重,宵夜得多加把花椒,俺记得帐篷里还有,俺再去找找看。”说完便摇着头又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孙川摇摇头,应道:“得,那就我来!反正小叶子都找了好几年了,再多找找问题也不大。”
听话听音儿,二人这一对答,沈鸿叶就知道自己怕是高兴早了。瞧着孙川树脂镜片后眨来眨去的小眼睛,他刚刚放松的心绪又紧揪了起来。
孙川对沈鸿叶道:“其实你应该能想得到,一个单枪匹马就消灭了整支军队的人,他的遗体怎么可能安安稳稳长埋地下?
当年之所以容许轻侯先生将春风先生安葬,是出于政治形势的需要。随后一场运动接着一场运动,看似没人再关心此事。可与此相关的所有细节都有档案留存,且属高度机密。等到有人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显眼的疑点。
方才老周说过,这支洞箫被拆开后,箫箍辗转卖到了欧洲。而箫身因为材质特殊,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有人将其购回国内。在对其进行研究时,自然就追查到了与它相关的一系列档案。
一九八四年六月,曾派出过一支级别相当高的调查组,前往“乃碎布’小镇,发掘春风先生的遗体。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春风先生也就罢了,当地人所知不多。可轻侯先生那时刚刚去世两年,他生前在当地行医、育人近三十年,极受当地人的尊崇。
两位先生的坟茔比邻而葬,调查组的沟通工作又做得不太到位。听说有人要挖‘先生坟’,立时就引起了山民暴动。而后调来了军队,也没能让周围的山民退去。
后来各级领导纷纷上阵,花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才把当地人的情绪安抚住。结果打开了春风先生的坟茔一看,墓里竟然是空的!”
沈鸿叶闻言眉头深皱,插口问道:“被人盗墓了?”
孙川摇头道:“问题就在这里,调查组没发现任何盗墓的痕迹。更奇怪的是,为了求证,调查组随后悄悄挖掘了轻侯先生的坟茔,墓中竟然也是空的。”
沈鸿叶和陆曼曼不禁同时瞪大了双眼,陆曼曼追问道:“那结果呢?”
孙川道:“没结果,调查组在‘乃碎布’小镇驻扎了三个多月,询问了每一个有可能相关的人证、调查了每一条哪怕再微小的线索,最终也没能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二位先生的遗骨失踪事件,就此成为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