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能细想,愈想就愈让人觉得可怕。这得是动用了多么庞大的资源和人力啊!简直可以说是倾国之力!又得是甚么样的人和事,值得国家耗费如此巨大的力量、漫长的时间去谋算、去追寻?
说到人,自己充其量,只是个想要完成奶奶遗愿的普通人;空念大师也只不过是个有些学识、会点武技的年老和尚。说白了,就是两个草根老百姓。爷爷据说在战争年代当过师长,可十年浩劫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年轻时是军医,好像名声还挺大,可后半辈子除了还算长寿之外,也没甚么特别之处。
那么最有可能引起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就是奶奶口中早已失踪的师兄顾江南。金丝眼镜大背头虽然满口谎言,但这支洞箫与顾江南有关,这一点不会有问题。顾江南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当年失踪又卷入了甚么样的事呢?
不过不管是甚么样的事,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单凭空念大师说的那几个类似神话的故事,哪怕百分之百都是真的,也绝不可能引来这么大的动静。
好在今晚遇到的,所谓‘科考队指挥小分队’的这几个人,除了那个何副总指挥,其他人到目前为止,给自己的感觉都还不错。当然也可能只是一出故意表演的红白脸传统剧目,但仔细想想,他们应该没这个必要演戏。
至少在目前的昆仑山地区,他们确实可以完全代表强大的国家机器。如果他们都和那个何副总指挥抱有同样的想法,自己和空念大师,除了屈辱地无条件合作之外,不可能拥有其他的选择。诸如反抗、拖延、逃走之类的想法,其结果用一个词‘悲剧’,就可以完全概括。
而选择无条件合作,也不一定就有好果子吃。从那张大网布下的时间与力度来看,这回肯定是摊上大事儿了。大事当前,又荒山野岭的,‘事后灭口’并不是甚么难以做出的选择。
而令人想不明白的,也正是这一点:对方明明力量远比自己二人强大,掌握的信息也远多于己方。为甚么那位陆老先生,还是执意要表现出‘宁可与自己人翻脸,也要坚决公平合作’的态度来呢?如果答案是他为人正直、心地善良,那这事儿就真成笑话了。
自己虽然年轻,但汉语中有个成语叫‘形格势禁’,还是知道的。任何事情,都有其自身的基本走向和发展规律,更何况是这种大事。不可能只因为某个人单纯的善良愿望,就产生根本性的转变。
而任何平等的合作,都无法仅依靠人本身的道德自律去维系。合作双方的力量和条件差距,保持在合理范围内,才是对等交流的真实基础。
所以在自己或空念大师身上,肯定存在着某种优势,让那位陆老先生,不得不选择平等合作。尽管己方的这个优势,自己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但对于己方来说,这个优势,它应该有、必须有、不能不有。……”
随着周远山的一句所谓“玩笑话”,沈鸿叶脑子里的念头愈想愈深、愈深愈多,脸色也愈加阴沉。
周远山明明看个满眼,却权当沈鸿叶这张大黑脸,与自己完全无关。笑呵呵地对着陆曼曼,继续自己的话题:“这支洞箫在材质方面,有三点极其特殊。
第一点就是重量,箫身净重38·79公斤,也就是将近七十七斤六两。而寻常的竹箫,还没有它的零头重。
单说它很重,似乎没甚么特别的意义。但别忘了,洞箫是空心圆管。一根八十一厘米的空心圆管,重达38·79公斤。这个结果就太惊人了,意味着它的密度之高远超普通金属。
我们常说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拿它与目前已知的,地球上密度最大的物质,也就是最重的金属‘锇’,来比较一下。‘锇’的密度为22·48克/立方厘米,相当于铅的两倍,铁的三倍,锂的四十二倍。而这支洞箫的密度为51·69克/立方厘米。”
陆曼曼大吃一惊,道:“它比已知最重的物质还要重一倍多?”
周远山笑道:“或者我们换个说法,这支洞箫才是目前地球上,人类已经发现的物质中,最重的物质。仅凭材质方面的这第一点,它就能令全世界的相关学者为之疯狂!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