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色尽是如此,凉风阵阵,不时将枯黄的秋叶吹入屋内。
而当下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夜儿显得有些慌张,浑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小淑娜就这么眨着那双可爱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夜儿,两个孩子一时间竟都没有半点言语。
半晌,小淑娜小嘴一嘟,眉间一紧双眼便流出了眼泪,呜呜地哭了起来,想都没想便直接坐在了地上。
小夜儿哪里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心里一慌之下,忘记身体的疼痛,抽身跳出坑中。
“啊!”随着夜儿惨叫一声,身上伤口因为这一跳,多数都震裂开来,使得冷汗层生。
浑身疼得一软,顺着将要摔倒在地之势,用力地往前一窜。“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席地而哭的小淑娜身旁。
闻声,抽泣着的小淑娜,把小手从擦得泛红的双目处拿开,瞟了瞟地上疼痛的夜儿,心一软,用秀美的小鼻子冷哼了一声。
“看你还逞不逞强了,不乖乖躺着等我过来,呜,呜,知道错了没有啊?”小淑娜抹了抹眼泪,双手便掐腰间,柔声质问道。
夜儿躺在地上,顿听得这柔柔又动听的声音,那股温暖之意从心底涌起,呼吸便平复了些许。
“我,我……”从来没有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说过话的夜儿,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一时也不知从如何去说,我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是知道错了呗!”小淑娜看着夜儿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转而说道“下回再逞强,我就不理你了呢。我又不是不会过来…”小淑娜小嘴一嘟,丝丝怨气缠绕在话语之中。
夜儿连连点头,小淑娜看着夜儿倒在自己身旁,那一身凄凄惨惨的模样,再加上表情也颇为诚恳,便起身扶起夜儿。
小淑娜扶起夜儿,感觉的到夜儿并不像往常那般无力,眼见又并不顺着小淑娜的动作去做,低声向夜儿问道“不用我背你了么?”。
夜儿便不停摇晃着小脑袋。这怎么会好意思呢?只要有点能站起的力气就决不让一个女孩子来背自己。
看着夜儿坚决的样子,小淑娜舒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我扶着,慢慢走哦。”
小夜儿这回又不停地点着脑袋,跟着小淑娜一步一步晃晃悠悠,避开那地上些坑洞向床边走去。
夜儿坐在床边,不住的盯着小淑娜圆润的小脸,看得小淑娜一阵脸红。
小淑娜跺了跺脚,微微嗔道“看什么呢,我脸上又没有东西…,对呀,看你这回还算能动,自己去旁边的柜子换身衣服吧,那我出去啦!”
说罢要转身离开之时,夜儿却又死死拽着小淑娜的小手不放。
小淑娜露出些许无奈道“我只是去给你拿药啦,乖,自己换衣服去。难道还要我给你换呀?”夜儿觉得小脸上微微发热,缓缓松手后便低下了头,也就不敢再看小淑娜了。
三更时分,月色皎洁,话说小淑娜取回药后便坐在夜儿屋门之前的冰凉石阶上,双手托着两腮,眨着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痴痴地望着圆圆的月亮。
此刻夜儿换了一身衣物,忍着身上的不适,坐在了小淑娜身旁。“好美的月亮啊!”小淑娜用那那柔柔的声音,小脸上满是向往地说道。
“其,其实山上的月亮比这里漂亮的。”夜儿低着头紧张地说。
“哦?”小淑娜惊呼了声,随后一脸落寞地说道“我从出生就一直跟着娘亲在这府中作丫鬟。还从来没有见过山上的月亮呢…”
小淑娜捏了捏自己的小手,又缓缓说道“不过,在这座将军府中,只有西府这里的月亮最美了呢,我不是西府的丫鬟,所以嘞,晚上都是偷偷跑过来这里看月亮的。真想看看你说的山上的月亮,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对哦,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淑娜美滋滋地说道,转头便看向夜儿。
“我叫池,池夜…”夜儿结结巴巴地说道。
“池池夜…”小淑娜思索着复述了遍。
夜儿定了定神,不停摇着手,仿佛消除了紧张的感觉,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是池夜。”
小淑娜被夜儿的动作逗得乐了出来,“恩恩,池夜,嘻嘻…那你为什么天天跟人打架啊?”
夜儿挠了挠头,一脸凄然的表情,便把从他父子二人离家开始到现在的事情。如此这般地对小淑娜细细道来。
小淑娜听得如痴如醉,异常投入,并不是夜儿讲的有多好,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跟她讲过故事吧。
夜儿每每说到悲惨之处都刻意避过一些,但是还是惹得小淑娜泪落连连,抽泣不已。
眼见小淑娜哭得伤心的夜儿,也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对小淑娜说这些!转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劝道“都是我不好,别…,你看,你看,今天我挨了那狗奴才九拳溶血麒麟。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嘿嘿嘿…”
小淑娜停止了大哭,呜咽着瞟了一眼夜儿,此时月色映照下的夜儿,脸上带着些许地青肿,咧着大嘴,露出的两排牙齿还没了几颗。不由分说,小淑娜又埋起头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