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这信封一样的东西被死去的黑衣人强制塞在了自己的手中,想拒绝都来不及。
不过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又有俗话曰: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木已成舟,李承业也只好认下了。
看着手中这被鲜血染红的信封,李承业心中涌起了丝丝的好奇,反正四下无人,自己就看看这是什么信吧,如果真是大问题,自己躲开就行了。
信封不知被鲜血浸润了多久,李承业拆开信封口都显得十分麻烦,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被泡软的纸张扯烂。
小心翼翼的开打了信封,一如所料,是一张不知何总材料写下的文书,文书中大部分的字迹被鲜血覆盖,导致不能看得清楚,但李承业还是从剩余部分中读出了一些文字。
“……开,我等提供的货物都已经装上车,愿阁下将交易品送至无……,…翼亲启。”还能依稀辨认的文字并不多,李承业看着这文书,眉头紧皱,想不到一点的头绪。
文书的最末,还有一个奥妙无比的印记,似是文字,又似是符箓,李承业对此没有一点研究,只能放弃。
“看上去就是一个简单的贸易协议,但为何鬼如家的鬼卒会如此舍命保护?难道是涉及一大笔的金钱?”单凭文书内容,看不出任何东西,李承业苦思冥想好一会,最后也只能摇了摇头。
“走了,再不去,他们得饿肚子了。”既然想不出,那就暂时不要想,李承业抬头看看逐渐落下的太阳,简单的分辨了一下方向,打算抽身离开。
忽地,一股暗流从文书上涌来,冲击着李承业的心神,八玄内劲奥妙无双,但那只是针对寻常的内劲,面对着直接冲击人类心神的攻势,此时便显示出了局限性。
冲击李承业心神的这个力量凶猛和狂暴,夹杂着无尽的杀意和暴虐,似是一头择人而食的猛兽,疯狂的咆哮着,嘶吼着,仿佛要将李承业整个人都吞噬待尽。
“这是什么东西?”心神攻击最是诡异莫测,无影无形,却又霎那间取人性命。一些专修此道的修者,更是能谈笑间控制别人,或是将人变成白痴。
只是一来施展这些手段少不得要超凡境界才可,二来想要通过攻击心神控制同等境界的修者实属虚妄,三则心神攻击飘渺无迹,故而李承业从没见识过,而今初次遇见,便坠入危机之中。
一时之间,李承业只感到自己浑身酸胀难耐,周身炙热,如同置身火海,不过下一刻,又是如同跌入冰窖一般,周身阴冷。寒热往来不停,更兼有肌肉酸楚,三种感觉不停的折磨着李承业的**和精神,直逼得他发狂。
但这并非最可怕的,伴随着痛苦的加剧,李承业只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堕入了黑暗的深渊之中,除了身体上的寒冷酸痛感觉外,其他的视、听、嗅觉都开始模糊起来。
他正渐渐的脱离外感五感的束缚,步入自己的识海之内。
正宗的名门大派、修行世家之内,均有教习取用自身力量,探究自己的识海,从中明心开悟,以求突破的法门。功力高深者可轻易出入自己的识海,甚至探寻他人,功力低下者在宝物药品乃至长辈加护之下,也能步入识海一探究竟。
但这种探寻几乎是安全无虞的,进出皆自由。
而李承业不同,他是被这诡异的暗流拉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更为严重的是,这股暗流悄悄的用自己的力量,麻痹的李承业,使其没有真正意义上步入自己的识海,而是来到了一处莫名的所在。
黑暗之中,不见日月,没有一点光辉,好比古老传说中的虚空炼狱,那里没有光明,无上下之分,无左右之别,只有无极你的虚空和寂静,在那里,时间都会被冻结,一切生灵一旦入内,便是死亡,那怕是入圣的修者也不例外。
当然,正统修行知识贫乏的李承业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很痛苦,周围很黑暗,如同他被师父易筋洗髓时一样。
不过那时又跟此时不同,当时虽然同样一身痛苦,但自己的感官恢复之后感到的温暖和光明,而这一次,只有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乌黑涌了过来,哪怕是在这没有光明的世界,也依旧能“看见”那一团乌黑。
这片乌黑逐渐的靠近,扩大,没前进一步,都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哪怕是虚幻的空间,在这黑暗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被不停的吞噬。
黑暗越来越近,待到李承业能够“看”清楚的时候,已经长达千丈万丈,无边无尽。
这时候李承业才发现,面前的黑暗,本质上是一个奇特古怪的生灵,构成它的是一片黑云,黑云不停的翻滚,不停的变幻,或变成猛虎,或变为巨蟒。黑云之中,隐约可以见到的两个灰白的点。
尽管只是两点,但李承业清晰的感觉到,面前的这个怪物正通过这灰点注视着自己。
“凡人,召唤我前来,若不能付出我满意的代价,你将成为我的粮食。”黑色巨影怒喝道,声音如滚滚响雷,在虚空之中回荡。
实际上,这并非真正的声音,乃是识海之内的意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