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畜牲,这……”杀死了螳螂,李承业高度戒备的心神一下子放松,只感到整个人都没有一点力气了,想骂两句发泄一下怒火和惧意,但却不知道如何接口了。
李庄的众人实在是太过凄惨,一行二十来人,经过蝙蝠和螳螂的杀戮,活着的不到十个,而且几乎个个带伤。场面十分凄惨,猎人死亡的惨象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李承业和宁远虽然击杀猛兽的时候毫不畏惧,但危机退去之后,看见此种情况,都忍不住吐了起来。
没有人嘲笑他们,每个人都面带悲伤,在死亡的威胁褪去之后,被愤怒和杀念压制的恐惧再一次浮现出来。
“父亲……”,这是李承业现在唯一的念头,如果说以往他对兽潮还没有一个真正的认识的话,现在的他,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那种压抑和恐怖。连防备森严的南云城都落到如此境地,那可以说毫无防御的李庄又会如何?
“村里那边,怎么样了?”这是一个所有残留下来的人的心声,大家都有不好预感,只不过被人点破了而已。
“恐怕……”
“别胡说,这波兽潮明显是朝南云这座大城来的,李庄那小地方,它们还看不上,啊,你说是吧,老李。”
“是呀,是呀。”
所有人都幻想着兽潮并未攻击李庄,也许回到李庄之后还能与父母,与兄弟,与妻儿团聚。但所有人又都明白,这不过是幻想而已。
相互安慰几句之后,整个屋内再一次的沉静下来。
过了好久,才有人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这里还有个地洞。”
李承业闻声抬头,说话的是宁远,神经大条的他首先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此时正望着螳螂打通的地洞,不时抬头望着李庄的诸人。
【是呀,危机还远没有结束,这时候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醒悟到这一点的李承业重新振作起来。
经过一阵休息,脱力的情况有所好转,伤口处依旧疼痛,但简单处理之后没有继续大量出血,更为重要的是内心的惊慌与畏惧在这种情况下逐渐退去。
“我来看看吧。”李承业边说边走到洞口附近。
洞口并不宽,容纳两个人就是极限的,不过钻地螳螂挖掘的地洞深度倒是足够,在光线灰暗的现在,一眼看去,望不到尽头。
“沙、沙、沙……”李承业似乎听见洞内传来轻微声音,原本很微弱,渐渐大了起来。
“该死,还有其他的螳螂。”一下子便明白声音的来源,李承业立马招呼周围的猎人,“拿东西把洞口堵住。”
听到还有钻地螳螂袭来,原本有气无力坐在周围的众人立刻像被针扎一样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收集房屋内的一切可以搬运的东西,将洞口封闭的严实。当最后一件家具封堵在洞口的,恰好下面传来的“咚咚”的撞击声。
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看着不断被冲撞的家具,不过还好,冲撞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便逐渐减弱,最终消失不见,看上去是放弃了冲击洞口的打算,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踏、踏、踏……”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李庄猎人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大门猛然被踢开,进来的并非想象中的野兽,而是一队身着铠甲的南云兵士。
“伍队长,这里还有活人。”首先来了的是一个手持刀盾的年轻士兵,环视周围之后,转头对后面叫道。
“哦,那还好,总算找到一家还活着的了。”跟着进来的是一名手持钢刀的官军,原本白色的铠甲上此时沾满了鲜血,钢刀之上甚至还可以见到血不停的滴落。跟随在身后的还有两三名士兵,看样子这人便是口中的“伍队长”了。
环视一周之后,来人发现了尚未被遗弃的尸体。
“哦,蝙蝠还是螳螂,”军官模样的人摸摸了下吧,然后看了看周围死亡猎人的尸体,“挺厉害呀,没有兵器的情况下,还杀死了两只荒山野兽。”
“军爷,你这是……”说话的是赵六,他是现存李庄猎人里面年龄最大的一个了。
“哦,我叫伍长胜,南云城守军三营第二队的队长,叫我老伍就行了,别军爷军爷的叫,咱听不惯这个。”伍长胜摆了摆手说,然后又道:“刚才天上的臭蝙蝠都落了下来,不少跌入民居里面去了,我等受命清剿,不过想不到现在又来了一群螳螂,哎,麻烦。”
在赵六说话之前,李承业开口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了?都清剿干净了么?”
对于小孩插话,伍长胜也不恼怒,而后略有忧愁的说道:“麻烦,刚一路来杀了不少蝙蝠和螳螂,但十余户民家,也就只有你们几个活着。连我们当兵的都死了几个。”
尽管可以想象,但局势如此糜烂,还是有些出乎李承业的意料。这种局势下,越危急,越要为自己争取有利条件,李承业开口试探道:“伍大叔,你看我们几个现在手无寸铁,虽然杀死了两只野兽,但人人带伤,你能提供一些武器给我们么?”
“这个呀,恐怕不行,我们实在没有多的武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