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卫妤卫妱两人吃得正高兴的时候,卫池、宣昶、裘稹、秦恒一行四人,就从楼梯口上来了,转眼间,就看见他们惯常坐的位置上,居然坐着一对儿六、七岁的小姑娘。
秦恒见了,很是错愕的眨了两下眼,然后转头看向卫池,道:“阿池,我们的位置被人给坐了耶。”
四人的神色都是极不悦的,过来月华楼吃饭的人,谁人不知道那张桌子是他们四人惯常坐的?就算是不知道的,难道楼里的掌柜、伙计也不知提醒么?
裘稹一把抓了一个路过的小伙计,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小伙计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眼前四人是什么来头,但是做惯伺候人的小伙计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这几个小少年,一看就知道是非常不好相与的了,兼之能来月华楼吃饭的人又都是非富即贵的,那就更加不好得罪了,于是他立马毕恭毕敬的回道:“回少爷的话,这里的前头掌柜和前头伙计们都高升去了,小的们都是新调过来的,我们家掌柜的因有事出去了,现刚好不在,须得晚上才能回来。各位少爷大人大量,我们新来的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多多包涵。”然后小伙计在心里把呆在这里的原班伙计给骂个狗血淋头,妈蛋,都是些什么阿物儿!千求万求,又是置酒又是请客的,下品灵石都花出去好几十两了,居然还给他们玩儿阴的!——看眼前情况明显就是原班伙计们没有倾囊相授引起的事故了。
不过这小伙计倒真错怪原班伙计了,原班伙计不是不倾囊相授,而是大家真给忘记了,毕竟那个靠窗的位置,平日里大家都知道谁坐那里,琅琊修仙学院无论是比他们高的年级还是比他们低的年级,都没人敢惹这四位祖宗,而舍得来月华楼吃饭的人,都是世家出来的子弟,家里长辈都是手眼通天的人,在自家孩子入学前就请了深知学院内情的人,教了自家孩子在学院里要注意的事项,谁能惹谁不能惹,在小孩子还未进入学院的时候都已经是门儿清了,所以三四年下来,临窗的这个位置根本就不用小伙计或者掌柜的特意对人说:哎呦这是某某某某的座位,你们坐不得什么的。于是久而久之,自然小伙计就把这个非常关键的注意事项给忘记交代了。要不是小妤忽发奇想,想来个“开门大吉”什么的,也根本就不会有今儿这一出子事了。
裘稹理了理衣袖,冷笑一声道:“原来是换了人啊,怪道我说怎么没人阻止呢。”
小伙计听了这话,终是明白出了什么事了,毕竟从正月初六到今天的正月十六,他在这里也干了好几天的活儿了,怪道他偶尔也会觉得很奇怪呢,为什么临窗的这个位置坐的总是这几个人,原来都是已经“预定”的了。嗐,自己早该想到的,毕竟学院里头的饭馆并不像外面酒楼那样子有包间儿可以给一些个特别尊贵的人单独使用,说是培养集体精神什么的,但无论在哪里都会有一些个特别之人,所以自然很多地方也就会出现这种不用明宣,人也都知道的“惯例”了,唉,也怪自己这些人刚从小地方的学院调过来,眼界太浅了,竟把这泰和城的琅琊修仙学院当平常学院看待了,认为能舍得来月华楼吃饭的人都是一样人的想法真真儿是太幼稚了。于是现在小伙计想捶头撞墙的心都有了,其实刚他看见两位小姑娘坐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心里就有种很不妥的感觉了,可是看那两个小姑娘那么可爱,又不忍心过去说,这下可好了,果然出大事了!哎呦,这下要怎么收场?掌柜的又不在,连个说话管用的人都没有!
楼里从卫池他们四人上来开始,就变得非常安静了,大家好像都屏息等着看好戏呢。于是裘稹和小伙计的说话声就显得特别大声,卫妤和卫妱不聋也不傻的,听到后面,自然明白裘稹和小伙计说的就是她们这一桌了。
“小妤……”卫妱的脸色惨白,说话的声音抖的非常厉害,呼吸也因为害怕而不稳了起来。
看见卫妱这一副反应,卫妤便知道她们今儿估计是摊上大事了,一个处理不好也许将会变成学院里的一个大笑话了。
不,这绝对不行!她这才第一天上学呢,美好的修炼日子还没开始呢。
卫妤虽心里很不淡定,但她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就在小伙计思考该怎么处理善后的时候,卫妤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了,她从椅子和桌子中间走出来,站到桌与桌的中间,对着卫池他们四人盈盈的一蹲身,卫妱见卫妤如此做了,于是也立马起身,站在了卫妤的身旁去,紧跟着也是微微的一蹲身。
卫妤行完礼后,捏着自己的衣角,抬头眼睛笑弯弯的说:“不好意思,因为是我们第一次过来这里吃饭,占了你们的位置真不好意思。”看表情,卫妤是完全不紧张的,但是听语言就知道她心里其实是非常的紧张的,话语里连用了两个“不好意思”什么的,真心太挫了好吧。
卫池见对面给自己屈膝行礼的小姑娘,就是不久前在楼下平地上看着自己一笑的那个小丫头,于是先是一愣,随后便微一颔首,算是回礼了,然后才用和平的声音说了话:“不妨事,不过一个位置罢了。”
“咔嚓”一声,这是秦恒把嘴巴张太猛时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