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飞速逃离亦云宗的范围。
刚开始的时候,黑衣人还对这些炼气期的弟子进行了大肆的杀戮,但当一群群亦云宗弟子从百多个峰头之上,如蚂蚁一般飞速下山的时候,这群黑衣人就没有心思再搭理这些炼气期的弟子了,因为,他们真正的敌人,到了。
战斗,于各个峰头的山上,山腰,山下打响,在两股洪流交接的一瞬,亦云宗的整片天地爆发出了震天的响动,在这一瞬,连雨水滴落的声音和雷声都被隐隐地盖了下去。
各色的真气在双方的阵营中爆发而起。无数的筑基期的修士,于此刻展开了血战。
一名亦云宗修士挥剑刚刚斩下一名黑袍人的头颅,还来不及欢呼,就被从侧面袭来的一剑斩开了半边身子,惨呼着倒地,而那名从侧面偷袭的黑袍修士,正准备转头迎向另外一名亦云宗弟子,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刺出了一截闪烁着火红色真气的剑尖,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能带着愤怒和不甘缓缓地倒下。
许清清收回了染血的长剑,面色有些苍白地转头看向了周围的战场。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片祥和,无人敢招惹的强大宗门,但是这一刻,却猛然变成了惨烈的战场。
一名名亦云宗弟子与黑袍人混战在了一起,爆发出了一场场血腥的战斗。
这里,是青木峰,是她所拜入的青木峰。
身为青木峰的大师姐,许清清很小的时候,就拜入了青木峰峰主的门下,天资颇高的她,被峰主视为己出。而她也一点都没有辜负峰主的期望,以压倒性的实力,占据了青木峰大师姐的位置,并且从来没有弟子挑战她成功过。
虽然与主峰的那些超级天才相比起来,许清清还是逊色了一筹,但是她凭着自己的努力的坚持,硬生生地将实力赶到了差不多和那些人的同一水准,为青木峰留下了一丝最后的尊严。
然而,到此刻她才发现,原来个人的力量,在这种战斗……或许应该称之为战争中,是如此的渺小。
虽然许清清也离开宗门历练过许多次,但是最多的还是猎杀妖兽之类的任务,而她今天所杀的人,要比她之前经历的一生都要多。
“生命,原来如此脆弱。”许清清喃喃道,随即眼神猛地坚定了起来。看着战斗中不断惨叫倒地的师弟们,许清清手中仿佛烙铁一般的火红长剑猛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彩,飞身再次向着黑衣人杀了过去。
“为了宗门,为了青木峰的荣耀!”
黑夜里,大雨中,这一抹火红是那么的璀璨,是那么的凄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杀入了黑色的洪流之中。
“为了宗门,为了青木峰的荣耀!”
青木峰的弟子们听到了许清清的声音,红着眼睛齐声高呼了起来,手中闪烁着各色真气的长剑越发闪耀,与这些黑衣人血拼了起来。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亦云宗百多个峰头的各处,不知道这群黑衣人的数量到底有多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隐藏了庞大的队伍潜入亦云宗。
这一刻,黑袍修士和亦云宗弟子都忘却了其他,忘却了自己杀了多少人,忘却了自己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又或者战斗到底要进行多久。
此刻,唯战!
为心中的所坚持的意念而战,战至癫狂,战至死亡。
天空中,一群神色各异的修炼者默默对视,凌空而立,这群人,赫然全部都是泥丸期以上的强者!
一方,是亦云宗,一方,是黑袍人。
看着脚下血战的弟子们,两方阵营的强者的眼中,也开始渐渐弥漫起血丝。这些战死的弟子,可都是他们的弟子,他们的孩子们啊!
“既然小家伙们都动手了,那,我们也活动一下吧。”黑袍人中,为首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了看身后已经开始出现骚动的人群,毫无感情波动地开口道,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其身上扩散了开来。
而亦云宗这边,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巨汉,怒目圆睁,听到老者的话,本来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圆了。一开口就是暴烈的骂声:“乾道玄,你还真当我亦云宗是软柿子?你喜欢活动是吧,我他妈今天就要把你给活动死!上!”
说罢,从中年巨汉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恐怖的威势,一柄一丈多长的巨斧兀然出现在其手中,磨盘大小的斧面漆黑如墨,斧刃寒光闪烁,当头就向着乾道玄一斧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