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纪方的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自己都用出了秘法了,居然还没能击败对方,而且对方的剑势居然还能增大,再次压过自己,难道这就是剑意的恐怖?
不管纪方在想什么,王哲手中的剑雨仍然在增加着,直到到达某一个极限,剑雨不再是雨,而变成了一颗颗从天而降的陨落流星。
“天雨流星!”
仿佛水到渠成一般,王哲手中的剑招自然而然地转化了,变成了风云剑法中另外一招需要极高的境界才能使用出的‘天雨流星’。而一般来说,这一招需要超越了筑基期的修为才能使用出来。
随着王哲手中的天雨流星的形成,纪方面前的剑雨陡然崩溃,被一颗颗极速而来的流星给完全击溃了开来。那柄极为珍贵的百年寒铁剑也被王哲的‘流星’给击飞了出去,刺入远处的泥土中,因为剑身的震动,散发着“嗡嗡”的声响。
纪方,败!
看着自己的双手,纪方有些难以置信地瘫坐在地上。
从小骄傲如他,虽然不是同辈中最出色的,但他绝对可以是进步最稳定的一个,也是最不让长辈们失望的一个,每天都在勤修苦练,也一直在不停的进步着。
纪方看似骄狂的外表下,其实一直有着一颗有些卑微的心,因为他不如自己的几名兄长,更不如宗门内的其他几位天骄级的人物。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的追赶着,直到现在,他才认为自己应该有可能去挑战那几名兄长了,他才选择出山。
然而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是,没想到自己出关的第一战就败了,而且败的如此彻底。
是的,他败了,败在了一名青木峰的杂役手中,败在了他最擅长的剑上,对方明明实力还不如他,但居然就靠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完全以剑术战胜了自己。
“其实你也不必太失望。”王哲看着黑衣少年,倒不是怕他报复,只是觉得这个黑衣少年其实为人还挺刚正的,就太傲气了一些,所以才解释道:“在剑术方面,我从小就比较有天赋。”
这倒不是王哲在炫耀,他在剑术上的天赋,老头子可是从小就赞扬过的,王哲挠了挠脑袋,配上那一副老实模样,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可信度。
纪方发了好一会呆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王哲问道:“你的剑术修为是什么境界了?”
“剑法。”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真听到了这个答案,纪方还是没忍住张大的嘴巴。
在他们这些修士中,一般剑术有两个境界,剑技和剑法。剑技就是剑之技巧,所谓熟能生巧,想要修炼到剑技的巅峰,需要对剑无比的熟悉,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关节,能够灵活地将一把剑的每个地方都变成攻击之处,如此,才能将修炼至剑技大成。
而剑法,则就是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了,所谓技近乎法就是指剑的这个境界。凭借着剑法境界的剑术,就是普通的武者,没有修炼真气,也能与修炼者放肆一战。
当然,剑法也有境界的高低,但是公认的,修成剑法最低门槛乃是泥丸期!而凭借着初级的剑法,完全不依靠真气,也能与筑基五重以内的任何人一战,甚至战而胜之。
而很不幸的是,纪方的实力就是筑基五重,王哲本来就恐怖的剑术,再叠上其同为筑基期的修为,纪方自己也只能承认,自己输的不冤。
更何况,这家伙还身怀剑意,对战斗力还有加强,剑术达到了剑法的境界,还修出了剑意,纪方输的真的一点也不冤。
纪方觉得,自己应该挺仇视面的少年的,毕竟自己这些年都在闭关,初次出关,就败在了对方的手中,而且败的一点话都没说的。但看着王哲那忠厚老实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纪方就是提不起一点恨意。
想着想着,最后纪方的两条浓眉都纠结在一块了,思索了良久,紧皱的眉头最后还是放松了下来,肩膀一垮,懒散而无奈地看着王哲,伸出了手:
“纪方。”
见到对面黑衣少年居然主动伸手过来了,王哲起初还有些诧异,但在看到对方的形象后,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憨笑着同样伸出了手:
“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