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西山盘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休息。
此时已是一更时分,月亮已经不见了,山林中除了吱吱的昆虫叫声,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远处春谷的方向,黑暗中出现了一个灯笼,灯笼后面是一片青色的衣襟。
“站住,你是何人,来此何事?”东山喝道。
“奴婢是夫人的丫鬟,奉夫人的命令来给少爷送碗参汤。”手提灯笼的女子说道。
“把参汤给我,你可以回去了。”东山伸出一只手。
“夫人说了,每次给少爷送汤少爷都不喝,所以,这次要奴婢看少爷喝了才能回去。”那女子扬了扬手中的食盒。
“好吧,那你随我进来吧”东山敲了敲茅屋的门。
“进来吧,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再给我送参汤了吗?我娘亲还没睡吗?”阳天顺问道。
“回少爷,夫人刚睡下,夫人这也是为了你好,少爷还是喝了吧,女婢回去也好交差。”女子说道。
“好吧,你端过来吧,我喝了就是。”阳天顺冲那女子挥挥手。
女子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从食盒中捧起一碗参汤,慢慢的像阳天顺走去。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东山看着女子走路的姿势说道。
“奴婢叫小娥,平时都是在厨房帮工的,秀儿姐姐今日身体不舒服,便让奴婢送来了。”女子边说边向阳天顺靠近。
“你在厨房帮工?今日的厨娘是哪一个?”东山继续问道。
“厨房的厨娘当然是黄厨娘。”女子此时距阳天顺已经不足三尺的距离。
“公子小心!”东山大喝一声,同时掷出了手中的长剑。
那女子见被人识破了身份,把手中的碗向阳天意泼去,同时从袖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向阳天顺刺去。
东山看到掷出的长剑,被那人用脚挑开,公子生命受到威胁,不由得目龇欲裂。
“大胆贼人,休得伤害我家公子。”说着脚在地上一蹬,伸出双掌向那女子的后背拍去。
阳天顺见那女子将碗里的汤汁向自己泼来,头一偏轻松的躲了过去。此时女子手中握着匕首,已经冲到了阳天顺面前,而东山还在一丈开外。
阳天顺大喝一声“来的好”伸出右手变掌为爪向来人的手腕抓去,左手划出一个诡异的圆弧,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无极手!”那女子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小子,小小年纪竟然能将无极手练到随心而发的地步,知道今天不可能有所作为。于是变刺为削,同时身体向后退去。
东山看到女子不进反退,心中有些欣喜,毫不客气的把双掌印在了女子背上。没有想象中的一击奏效,东山只觉得双掌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好”
那女子硬挨了东山一掌,身体借势在空中一个翻滚,在茅屋中撞出一个大洞,飞速的逃了出去。
等西山从外面赶到的时候,看到一道身影从茅屋中跳出,正要阻拦,那身影丢出手中的匕首向西山射去,西山连忙躲闪。
阳天顺和东山从草屋中追出来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都怪你,要不然,这个贼人今天肯定跑不了。”阳天顺丝毫没有被刺杀的恐惧。
“属下是担心公子的安全,公子怎么知道这人有问题的?”东山不解的问道。
“哈哈,那是……咳咳,直觉,本公子的直觉。”阳天顺本来想说那女子的屁股太大,春谷里的那些丫鬟根本没有这个尺寸,突然醒悟过来,连忙改口。
“直觉?”东山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没错,那人身上有杀气,我在正面,自然能感受的到,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女子有问题的?”阳天顺随口编道,又怕东山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连忙岔开话题。
“回禀公子,其实在下和黄厨娘是同乡,昨天老家来人说黄厨娘她爹死了,今天早上黄厨娘走的时候,还问在下要不要捎东西回去,所以今天晚上黄厨娘是不可能为公子煮参汤的。”东山胸有成竹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此人对本公子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圣教之内必有敌人的奸细。胆敢在这个时候刺杀本少爷,恐怕是要给爹爹举行的武林大会制造混乱。西山,事不宜迟,你拿着这把匕首,赶快把这件事告诉爹爹“阳天顺说道。
“是,属下遵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以防敌人去而复返“西山一拱手,身形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