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这儿吧,我还要到盘路山去。黄就向回走,何花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真到黄走出了她的视线。
十天过后,媒人到何家沟提亲,带着礼物。何花然一听说是黄镇长,
“我才不嫁那个老头呢,他都有家了还要娶我干什么呢。”
何二毛说,“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也应该报答我们,嫁哪个都是嫁,嫁个好人家总比那些穷鬼好,你也不希望看到你一辈子受穷。”
“我知道,你们是看中了他出得起彩礼。”
“这有什么不对吗?把你养这么大,嫁了人就不再是何家的人了,你说这应该不应该。”
“那你们当时就不要我哟,免得我去受罪。”
父女俩又是一顿吵。媒人听到他们父女俩在吵,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跟何二毛说了几句就走了。
何花然大声地喊,“那个人,你回来,把你的东西拿起走。”
媒人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就当给姑娘你的见面礼吧。”
“哪个要你这见面礼。”说着说着,就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扔到外面的地坝里了。“把你那女儿去嫁给黄老头哟,你这个狗日的媒婆。”那个媒婆听到何花然这样一骂,回了一下头就走了。
陈名申有一段时间没有回陈家沟了,他也非常地想念他的爸妈他们,这天正好知县大人聂柞派他到伏龙镇去检查救济灾粮发放的情况,他一个骑着马,走到回湾那儿,看到一个人在河边洗手,怎么一下子就滚进了水里,在水里冒一冒的。这就是农村人说的凫草帽水,草帽在水上浮着,人却不知道在哪儿?且说这回湾,是一个回水的地方,虽然长财大旱,可是这河里还没有干,这个地方是一个滩,又是回水,水很深,水性差的人都不敢去那儿洗澡,也有胆子大的或不知深浅的要去乐一乐水,反正这儿每年阎王都要收一个去。陈名申下了马,一下子就冲下河去,跳进滩中,去抓那个还在一冲一冲的人脑壳,当他第一次把这个人的头发抓着,一个回浪一来,又打脱了手,人又漂到一边去,当他反复几次才把人抓倒起游到边边,此时,人已是精疲力竭,他一看那人已是翻起个二白眼,一摸鼻孔一点气息都没有了。他马上想到了救人,先是压胸,他一压下去,才发现这个人是个女的,在胸脯上软绵绵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也要试着救她一救,先压了胸,再是做人工呼吸,经过大约小半柱香的时间,只见这个女人“啊呀”一声,喷了一大口水出来,眼睛也在睁开了,陈名申又压她的胸,再对她做人工呼吸,这下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陈名申才坐在一边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躺在沙滩上。这回湾边本是官道,过往的人就多,早就围了很多人观看。有人说,你这个女娃儿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是这个小伙子你今天见阎王去了。有人说,你这人今天遇到贵人了,一般的人还不敢跳进水里去救你呢。这个天还有些热,这个女娃儿虽然一身打湿了,但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也有些干了。陈名申稍微恢复了一下就上了马,往伏龙镇而去。陈名申到得伏龙镇,一身还是湿的,黄镇长见他怎么这样呢,是骑马不小心,掉进水里了吗?
“陈大人,你今天辛苦了,也不要走太急了嘛,一身出这么多汗,把衣服都汗湿了。”
“哪儿哟。”
正在这时,有人跟黄镇长说,他千金在回湾那儿被淹倒了。
“是在路上?”
“是呀,我在回湾那儿下了水,救了一个女子。”
不一会儿,黄花满身湿漉漉的来到了镇衙,陈名申已换了衣服,他一看,这不是黄镇长的千金么?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灿烂,开始救她的时候是觉得有点熟悉,真没有想到还是认识的人。他记得那年到他家帮忙割笋子的时候,他还小呢,是一个小姑娘,现在都是一枝花了。黄士堆也搞明白了,是陈名申救了他的千金,只是黄花还不知道。黄士堆把黄花带到陈名申的面前,要当面谢他。黄花换去了刚才的湿衣服,头发也干了,一看这形象,正是豆寇梢头二月初,卷上珠帘总不如。黄花站在陈名申的前面,深深地鞠了一躬。做人工呼吸时的余温似乎还在她的嘴边,突然有些脸红。在一起一伏之间,他觉得这个小伙子就是她要找的人要嫁的人。黄镇长也是千恩万谢。
“小花,他是陈名申,在县衙做事,是红人哟,也是我们陈家沟的人呀,他家老爷子就是陈祖仁呀。”
黄花说,“我说是看到有些熟悉,原来都是我们这儿的哟。”
两个男人说话,黄花就往外走,要出门的时候,又回首看了一眼陈名申。
黄花回去跟她妈说,“陈名申救了我,救我的时候还亲了我,抱了我,我就是他的人了。”
“他救你的时候亲你做什么?”
“我那个时候没有气了,他要跟我吹气呀。”
“哟,这样。你说陈家那二儿子哟,我也是好久都没有看见了,快跟妈说说,长得怎么样?”黄花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还说,不信等爸回来,你再问他哟。半年之后,陈名申就娶了黄花。
那天,何二毛与何花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