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说,“天机不可泄露。”
既然主持不愿意说,大家也不问,说不定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以这样的话句来应对人们,也未必可知。
第二天回到家中,陈祖仁看真是少了一张三万两的票,他在那个账箱中东找西找还是没有找到,这个账箱是上了锁的,怎么会不见呢?他再一想,黄士堆为什么要留他在山上过夜,定是有目的的,这票不见了,就意味着自己要拿三万两银子出来。这三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了,他心中硬是不踏实,到了晚上也心神不定的。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找黄士堆,可是要是去找他的话,什么凭据也没有,无凭无据人家反说你污陷怎么办?陈祖仁的小老婆胡氏问他怎么满面愁容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哟。
“我有三万两的票,是庙里全年的用度的票不见了?我的账箱还是好好的,就是不见了。”
“你想,你放在箱中,不是会丢的,如果是丢了,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我们家在县城内又开了商号,听说生意火得很,就算是两三个月的利润不要了也无所谓嘛。”
陈祖仁再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之前把黄士堆收拾了一道,其损失至少也在十万以上,就算是给他个补偿吧。“嫣,亲爱的嫣,这个事不要给你姐姐倚梅说哈,知道就行了。”
煤油卖火了,人们都不叫它煤油,而是叫洋油。全县各地的人来陈氏商号买油的络绎不绝,差点没有把陈氏商号给挤爆,那银子是水一样往陈名蹈的钱箱里流,到晚上一点,嘴巴是笑呵呵的,照这样赚下去,不到一年就可以比陈家沟田地和山林十年赚的钱还要多。这不,在腊月二十九日,宣汉、达县、梁山的又来了,要求从陈氏商号买油。这些商人看到来此买油的百姓如此之多,这就是个暴利的行当,不做是划不来的,嘴边的肥肉不吃了一辈子都会后悔。这些商人知道陈名蹈是从汉口进来的油,宣汉的就走了,他自己不知道陈名蹈是川东十八县的总代理,他想去买也是买不来的,当其他人一听还只得从陈名蹈这儿进,因为陈名蹈先走一步,走在前面了。
陈名蹈说,“我这儿也不多了,还要卖本县的人,如果全都给了你们,我这儿不是唱空城计,这样吧,每人给你们十桶,等明年过了十五过后,再来,我们的货也来了。不过呢,价格上比我卖给个体的稍略低一点,你们还是有钱可赚的,这大家都明白比点桐油和蜡要便宜得多。”
陈祖仁看到县城里的商号生意还过得去,就考虑陈名蹈毕竟还年轻,坐店是坐不住的,就想要陈祖德来当商号的管家,找来陈祖德一问,开始他还有些不愿意,说他一走家里的庄稼怎么办,一个女人家在屋里,孩子也挑不起抬不起,陈祖仁说,你去当这个管家比你种庄稼挣得多,农忙时可以请几个人帮你做了,也可以回家看一看,不就没有事了,最为主要的,我们是一家人,你就算帮我了,每年还给你分五十分之一的成,加上你的薪,这是一个可观的数目。为什么要给你分成呢,目的一个就是要你全心全意的把事情做好,并且我相信你走南闯北,有这个能力。这下陈祖德才答应下来。在腊月二十九日就到县城来当管家来了。伍管家又回到了陈家大院,陈祖仁与伍管家合作了那么久,他到县城去了,陈家沟农事还多得很,陈祖仁一个人也管不过来。过了年了,活路就开始多起来,田里要准备关水,土里要除草施肥,塘子的料也要打,没有人专门来管,一些事就乱得没有眉目。伍管家一回到陈家沟,一个晚上就把一年的收入与支出清理了出来,陈祖仁一看今年还不错,于是向各个佃户和长工发过年奖励,长工五个大洋,佃户两个大洋,远的近的一个个陈姓的不是陈姓的领了这笔钱,高兴的回家过年,这还是陈祖仁第一次给他们发年奖。他说,今年收成好,就给大家奖励,你们付出了辛劳,如果明年收成好,照样会给大家发年奖。
腊月三十天,一家人都到陈家沟过年,县城的商号伏龙镇的商号只留了人守店。陈祖德吃了午饭,就跟陈祖仁说,大哥,县城里我们还不熟悉,人留少了怕不得行,我想还是把原来那些护院的带些去,确保年过得好,店也要安全。我先去,他们可以吃了晚饭来,戌时末赶到就可以。陈家又多了两个人,过年比以前快乐多了。陈祖仁的两个老婆都喝不得几口酒,可陈名蹈这两个老婆都可以喝得几口,这个年饭就吃得高兴了,陈祖仁说,一家人吃饭就不要拘礼,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只要不喝醉都可以,平常呢我可能还要限制你们年轻的喝酒,今年呢申儿、哲儿、学儿也可以喝,不过呢,哲儿、学儿只能尝一口就可以了。陈祖仁一放开,一下子就活跃起了,黄够菊王知毅一个喝了脸儿红红的一个还是原样子,陈名蹈看黄够菊红红的脸,问她怎么样,她自己说没有事。陈名蹈说,我这几天在店里呀,只要空了我就在看唐表叔给我的书,看了两本,还有十几本没有看哟,我看这两本是说大清政府很**,一个当知府的一年都可以挣几十万银子,只要一当上官就大肆的捞哟,各地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已有一些人成立了组织与官府作对。这些话只能在家里说,是不敢对外面说的,说了官府是要追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