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语,只有呼吸得自由自在的的空气,在他们的鼻子欢快地进进出出。名申早就知道,他爸不说话他也不会主动说这说那的,只是跟在他爸后头,朝目的地走去。这个大松树梁,就是因为有一棵特别大的松树,要三个成年男人合围才能抱住,成为陈家沟的风景树。它耸立在那个小山包上,成为一个风向标。下不下雨,刮不刮风,人们只要抬眼看大松树的姿态就可以安排农事了。这棵树自陈家的祖先来种下的,有两百多年了,靠这边的人也发人些,陈家沟的祠堂就在大松树的底下的院子里,也是在陈祖仁居住的这个院子里。相传祠堂正门前有三个水田,从二十多里路的肖家山看过来,就像是三步台阶,再加上旁边的一棵大松树,陈家最出人才的时候就出了个举人,就是陈祖仁的爷爷,他葬在离大松树不远的书院边,高大的碑诉说着他生前的荣昌与努力。他们两爷子走上梁上,就一直朝远处看着。这时晨曦微露,鸟儿从窝里飞出来了,矫健地在陈家沟的上空飞翔。陈祖仁盼望的影子还是没有出现,不过他也不急,有伍房与陈祖德在一起办事,是不可能有什么差池的。他说,儿子,跟你老子来练几下,看你在尖峰山有什么长进了。说起要来舞弄几下,名申就来精神了。名申随手拿起一根木条当作枪使起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有模有样,陈祖仁也弄起来,结果没有几下子,老子反倒不是儿子的对手了。陈祖仁马上摆手示意不要斗了,想他儿子才病愈,不宜过于劳累,看一看也就够了。于是,就停了下来。名申给他爸讲在尖峰山的点点滴滴,陈祖仁听得出来,还多有感情的。陈祖仁也听过神龙洞的传说,想那只不过是传说而已,没有想到果真有其事。
“他们那么多金子花完了没有?”
“赵范说,这个只有老大知道,他也不知道梁道把金子放在哪儿的,反正还有一坛多没有用呢。”
不知不觉太阳出来了,刚出来又穿进了云层。此时,绮兰在地坝里喊,“爸爸,回来吃早饭了。”
陈祖仁一边下坡一边想,伍管家他们这几天该回来了。
朱寡妇回到家中,她的儿子已经睡了,季氏还在火坑边向火。虽不是最为寒冷的季节,一个人坐在家中,也是受不住的。朱氏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这个夜晚如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余味。他没有想到,这个黄士堆那么软蛋。昏暗的房间内,朱氏迷离地看着他,他有些慌乱地三下五除二的剥去自己的上衣,裤带一松,一下就落在了地上,堆成一坨。他是连跳带扑地进入了床上,朱氏把激情都放在手上,抱着他的腰,如两条绞缠在一起的感情蛇,分不清黑与白高与低深与浅。他略显生硬的胡须扎在她的脸上,不那么痛,却有些痒,很舒服的痒着。这种痒有迅雷风烈必变的姿势,一下子就传导了她的最需要的地方,她扭动着亲吻着叫欢着,“黄哥快来呀,快呀。”他急切地摸着她那展翅欲飞的乳鸽,不忍丢舍,不忍离去,富有生命力的鸽子越飞越高,肆意而高翔,翅膀在空中有力地扇动。她内心的等待,忘情于内,展现于唇,疯狂吧侵略吧陶醉吧,她把他咬在一起,以蛇的姿势,纠缠着翻滚着呼吸着。两只鸽子已挣脱了束缚,在他的胸前买弄和嚣张,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强大和超越的力量,他的大脚趾与二脚趾如灵活的手一样,夹住她的内服往下一蹬,她就彻底地祼露在他的身上,他翻身而上,把他往她的身体内进入,刚刚放在口边,便轰然倒塌。他说,亲爱的,我太激动了,太冲动了。她一摸她的小腹,如夏天雨在流淌。虽然没有完成一次让人陶醉的运动,她还是高兴的,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迅捷地需要一个人,说明她的生命力还是那样的强烈。她一摸他的额头,他的汗水如长跑过后,连后颈窝都汗水,头发沾在一起,枕头也是湿的,他有些平静地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摸着她的右乳。她有些不甘心,这样美好的夜晚,就这样悄悄地流走,她还要努力一次,享受今夜的月光与朦胧。她爱抚着亲吻着,他也配合着,她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强大与力量,始终是三月的暖阳软绵绵的柔嫩嫩的,刚要想扶进滛池,他又低下头来。他不叹息也不悲凉,他知道这是岁月的风霜从上到下已深入骨髓,他反过来安慰她,明天我一定会是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指挥千军万马进入她的城池。她有些雪后初霁的感觉,全身一冷,战壕深深。她穿好衣服,依依不舍地走入夜色中,她知道她不能太晚了回去,季氏在等她回去,还有很多双眼睛在黑夜中穿过黑暗看得到她。
“今天晚上怎么回来晚了些?”她回到家中,刚落座,季氏问道。
“今天晚上,边吃边摆龙门阵,晚了些,加上今天一天特别的累,慢吞吞地走回来的。”
“女人呀,要独立生存不容易,你洗脸洗脚,去睡吧。”
朱寡妇走后,黄士堆心里是空空的寂寞,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如此的孤单,似乎有些无助,原来他是想要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蒋氏,不是那千百次毫无激情的往复,不是有力而是干瘪的感触,而是这个有着野性的女人。
赵范收到陈祖仁的便信,也不敢随便打开,直接呈送给了梁道,并且信上写着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