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呢?
在四十八愿在浴缸里睡着之前,四十九院将他带回了房间。帮他穿好新的一套睡衣,然后把他塞进暖烘烘的被子里,掖好被角。正准备钻回自己的被窝的时候,四十八愿却拉住了四十九院:「一个人睡很冷。」
四十九院愣了一下,也跟着钻进了睡两个人就有点不够大的被子。
关上灯以后,四十九院抱着四十八愿,闭上了眼睛。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睡个单人床实在是有够挤,不过只要不乱动的话也能好好睡着。
过了一会儿,四十八愿却翻过身来:「我睡不着。」
四十九院搂了搂他的腰,将手放到四十八愿的眼睛上,像是在哄小孩:「睡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四十八愿觉得自己的眼睛又热了。
四十九院盖在他脸上的大手非常温暖,彷佛能让人溶化的温度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啊啊,我完蛋了。
四十八愿苦笑着想。
因为即使闭上眼睛,在他的心底深处,还是能看到四十九院的身影。
*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射进房间,四十九院被光线刺激得睁开眼睛,摸索了一□边。
没有人。
四十九院一下子清醒过来:「绫人?」
他发现自己好好得睡在床的正中央,虽然说好久没有单独睡到自己的床,他的确是很感动,可是四十八愿人呢?
四十九院翻身下床,到处寻找四十八愿的踪迹。
厨房,没有人。
洗手间,没有人。
浴室,没有人。
玄关那边四十八愿的鞋子少了一双,他的大衣也不见了。
就算今天是周末,宿舍还是需要宿管做饭的,他到底去了哪里?
四十九院打电话给四十八愿,但是后者的手机根本就放在桌上。最终他只能派式神们去找,可是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宇佐美得到消息以后,带着那两个高个子男生来了杜若馆。
「我会再次失去他。」四十九院惶然。
宇佐美看了他许久,转开视线。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之后的几天,四十九院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因为四十八愿不见了,所以杜若馆来了一个新的舍监,为大家做饭,他入住了103室的空房间。唯一能放心的是,四十八愿似乎是自己跑掉,而不是被掳走的。
四十九院对周围的认知都模糊了,这么多天来只知道新来的舍监是个男的,连对方的脸,甚至姓什么都没记住。
他只觉得四十八愿不见了,他难过得快死了。
比当年看到四十八愿被开膛破肚死掉的样子还要难过,比知道自己才是杀死四十八愿的凶手的时候还要难过,难过得整个人的感觉都麻木了。
他沮丧了好几天,但是没有死掉。明明动了好几次跟着四十八愿一起消失的念头,可是一想到也许四十八愿还会回来,自己就必须在这里等他,于是又把吃不出味道的食物往嘴巴里塞,勉强自己咽下去。
四十九院开始忍不住想像四十八愿回来以后的场景,如果他回来了,一定要责怪他一声不吭地跑出去那么久,还让人担惊受怕,可是那些想像到了最后还是变成了卑微——只要他能回来,让他干什么都行。
四十九院甚至跑到校门口,抚摸着铜人像上四十八愿的名字:「绫人,绫人。如果你上天有灵,还愿意和我说话,帮帮我,让他回到我身边吧。」
不过,虽然是过得像行尸走肉,日子还在继续。
打定主意在日院等四十八愿以后,四十九院的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宇佐美他们也不用再总是关注着他,担心他突然寻死,或者又不吃饭了。四十九院的生活回到了之前的那种规律的生物钟,只是他总是睁着眼睛睡下去,睁着眼睛醒来。
即便每次都将冰凉的手盖在眼睛上,也无法入睡。
没有四十八愿在身边的夜晚,就算闭上眼,也看不见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秋日祭是个短小君⊙▽⊙
这一祭从篇名就能看出灵感来自aimer的「あなたに出会わなければ~夏雪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