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也是从小接受贵女教育长大的,然则在忠勇侯府,于理家一事上,池玲珑从周氏手里,并没有学的多少实用的东西。
掌管了秦王府的庶务后,这期间,因为秦王府的后宅,早就被墨乙等人把在手中,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
可池玲珑不可能一直按照墨乙的方法治下,秦王府的后院,也不可能永远不添新的奴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学习新技能实在是势在必行的一件大事。
池玲珑白日里和孙琉璃一同窝在马车上,学习该如何理事待人,夜晚也是和孙琉璃同眠。
两人如此形影不离。好的跟一个人儿似的,可是让秦承嗣一张俊脸越来越冷。
转眼时间又到了八月二十五,秦承嗣的生辰之日。
今年,不知道是那位官员率先给秦承嗣送了一份生辰贺礼,于是,秦王这日生辰的消息不胫而走。
早先,因为秦承嗣出生的日子。乃是其父秦琼的死讯传来秦王府之日。同时也是其母动了胎气,难产生下他血崩而亡的日子,秦王府的老太妃。是从来不给秦承嗣过生辰的,以免想起伤心事。
京都的勋贵世家,对于其中的因由,也都是心里门清。
因而,若说在秦承嗣周岁宴时。他们还会送生辰礼过去,再得了秦王府老管家的指点后,之后十几年,也是再不会给秦承嗣过生辰。
时日渐久。京都的王孙贵胄、勋贵世家们,也都把秦承嗣的生辰忽视,乃至于遗忘了。
这次。众人也是反映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这日确实是秦王成嗣的十八岁生辰之日。
十八岁,虽然还没有加冠,可秦王已然娶妻生子。
秦王府早先的阴影,应该已经被秦王抛到脑海深处了。
按礼,现在他们也要给秦王庆生辰了吧?
就在众多朝廷大员和贵妇们暗戳戳的商议、计划,考虑送秦王什么贺礼合适时,偶然听到这个消息的太后娘娘和弘远帝,在慨叹了片刻后,也是都将手中现有的珍贵之物,赐给了秦承嗣为生辰贺礼。
太后娘娘在派遣了金宝公公,亲自去秦王处宣旨时,也是一边感叹着,一边也和谈嬷嬷说道:“成嗣这孩子,早先满月礼都没有办。哀家还记得,就在那孩子满月前一天,哀家那外甥的尸体,才刚从陇西运过来;他母妃的尸体,在秦王府停灵也还没有满七七四十九日。”
略有些浑浊的双眸看向半空,太后娘娘带着回忆与悲哀的语气,又说道:“那时候,哀家那可怜的妹妹,在床上躺了七天,才又爬起来。都说我那妹妹,经此大劫,怕是活不长久了,谁又能知道,她竟是将成嗣那孩子,拉拔到十四岁才去。”
“只是,眼见着那孩子就该娶妻生子,她也可以安享晚年了,你说,她怎么就不能咬咬牙,再多撑些时候?”
想起死了几年的妹妹,太后娘娘现在也忍不住,泪水一下从眼里涌出来。
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出生只比她晚了半盏茶不到的功夫。
可她现在还精神矍铄,再活上十年八年都不是问题。
她那妹妹死时,却是满头银丝,瘦的身上只剩一把骨头架子。
太后娘娘越想心里越难受,也是一边又用帕子揩拭着面颊上的泪水,一边也又道:“就因为那孩子出生的日子不吉,那时候我那妹妹又一心操持儿子儿媳的丧礼,那还有心思管那孩子的洗三和满月礼?不仅这两项大礼没办,那时,若不是哀家着意给成嗣抓周,我那妹妹也是想将那孩子的周岁宴都忽略过去。”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仔细说起来,除了最开始的周岁宴,那孩子长这么大,竟是没办过一次像样的生辰宴席,到底是亏欠了他啊……”
太后娘娘回忆当初,面上抑制不住就泛起悲色。
她哭了一通精力不济,由谈嬷嬷服侍着,便歪在马车上睡着了。
太后娘娘睡的不太安稳,同样的,在听到消息说,太后娘娘和弘远帝都给秦承嗣赐下了生辰贺礼,一干朝廷大员们,现在也是躁动的,到处收剐寻找好东西。
可是,他们得信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偏却现在还在赶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能寻到入得了秦王青眼的好东西?
这简直太难为人了。
一干朝廷大员,为此险些焦灼的抓破头皮。
他们从早想到晚,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不免就更加难耐暴躁。
而相比于这些没主意的朝廷大员,早就为秦承嗣准备好生辰贺礼的池玲珑,现在却是喜上眉梢。
因为要值夜和巡逻,秦承嗣在去往西山,和回归京城的途中。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丝毫不敢懈怠。
他如此忙碌,晚上自然没有时间和池玲珑同床共枕。
倒是今天,因为是他生辰的缘故,弘远帝放了他一天大假,因而,原本以为晚上才能看见他。现在秦承嗣却是出现在她面前。池玲珑如何不喜?
池玲珑准备给秦承嗣的生辰贺礼,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