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入座:“来吃饭,饭都有些凉了,我去热热,你们等一等。”
趁着苏眉进厨房的间隙,苏暮阳才抬头扫了陈鸳鸯一眼:“刚才那个谎撒地还算成功,为了不让我妈戳破,发现不对劲,学校旁边有公交站台的,算是小小的友情提示。你早一些回来,我妈也不必审我半天。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这样简单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提醒。”
陈鸳鸯喝了一口水,也直视苏暮阳,她清亮的大眼睛,因为带上了分外认真的神色,显得更加漂亮无垠:“我知道你不欢迎我也讨厌我,恨不得现在立刻扫我出门。你放心,我会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绝不会给你造成任何麻烦。暂时我还不能搬出苏园,原因我不想说估计你也不敢兴趣。我能保证的是,无论是在苏园还是在学校,我都能让别人察觉不出我们认识、住在同一片屋檐下。”
“像今天晚回还让阿姨批评你,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会注意。至于我怎么回来,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动离你三尺之外,在家你就当我是一盘会移动的植物,在学校你就当我空气。我不会侵犯你的领域,也不会泄露关于你的半分隐私。就保持这样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的距离。你不犯我,我也不犯你。”
陈鸳鸯一通话说下来,半个磕巴都没打,显然是经过几番深思熟虑的腹稿。一溜说下来,将苏暮阳的话也给抢了去。
苏暮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这样最好,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他眼见苏眉正往这边来,压低了声音:“如果你能滚出我家,是最好的结果。你这样大一个人,我没办法当成一盆只会移动的植物,只会把你当成一只不听话的猪。”
“你们在聊什么?”苏眉将热过的菜一一端过来。
陈鸳鸯笑笑,“没有啦,随便瞎聊。”
苏眉替陈鸳鸯舀了一碗汤,又给苏暮阳夹了一根鸡腿:“你们两个年纪相仿,能聊的话题一定很多。不过这会儿是吃饭时间,古语有云‘食不言寝不语’,你们的话题,等吃完饭再继续。”
陈鸳鸯专心喝汤,苏暮阳专心吃鸡腿,苏眉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只觉得看着充满活力又相处和睦的他们,白日里的所有疲惫都能消失,正能量也蹭蹭往上升。
陈鸳鸯与苏暮阳算是达成了某种协议,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大大的呼了一口气。但是,苏暮阳是何许人也,他一心致力于将陈鸳鸯赶跑,况且他也没答应什么,上述的话都是陈鸳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哪里不爽了哪里不舒服,随时找茬随时喷。
于是,陈鸳鸯在第二天就体会到了苏暮阳的诸多出尔反尔。譬如她明明远远见到他就绕道走,比如她看到苏暮阳在客厅一定会等他闲够了才在客厅逗留几秒。但苏暮阳总是没事逗她玩儿,没事就为难她。譬如总是不让路,比如总是赖住某个地方就是不挪窝,比如他总是能在五毛钟内将陈鸳鸯的小宇宙惹毛,比如他总是能捏中陈鸳鸯的七寸,踩了一脚还要跺上几下才甘心。
泥人也有几分泥性,何况陈鸳鸯是个活生生的人。苏暮阳不仅出尔反尔处处犯规越界,而且逗她耍她跟逗猫耍狗一样乐此不疲,好似她陈鸳鸯的到来,就是凭添了他苏暮阳的几分生活乐趣一样。他是捏中了她怎么也不会跟苏眉告状的七寸,总是趁苏眉不在的时候倍儿欺负,又在苏眉在的时候卖萌耍乖。陈鸳鸯被耍被逗还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只能咬着牙往肚里咽。
被苏暮阳这个地主欺负久了,陈鸳鸯也到了忍耐的极限,握紧拳头表示要打倒地主翻身做主人。她吃了数不清无数次的暗亏,已经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