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孩儿:“别哭,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不管以后你是否知晓了那些善意的谎言,他,沈俞晔,会一直站在陈鸳鸯的身后,不离不弃,一生一世。
回去的路上,陈鸳鸯已经微微收拾了心情,她望着车窗之前的车川,黑色的夜在一辆辆红色尾灯的照耀下,配上一闪而过的白色路灯,将黑色装扮地有些迷离。
从苏园出来,陈鸳鸯一直神色恹恹,靠在计程车上,安静地像一朵刚开过又悄然凋谢的花。
沈俞晔一直将陈鸳鸯揽在怀里,安静地陪着她无言的悲伤与疼痛。
陈鸳鸯闭了闭眼,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怎么喜欢吃雪糕?特别是哈根达斯吗?”
沈俞晔正想回答,陈鸳鸯却支起身,将手指按在他唇上,脸上绽放出一丝虚幻的笑:“都说哈根达斯是女孩们的最爱,从前我很想吃,因为价格太贵,一直没有吃成,只能在电视广告前咽咽口水。我不知道哈根达斯相比普通冰激凌,有什么不同,也一直期待第一次品尝时,是何种滋味。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才明白。”
陈鸳鸯脸苍白无色,大大的眼睛被泪水洗过,她一眼望着沈俞晔,仿佛能直接看进沈俞晔心里:“哈根达斯,别人品尝出地,是甜蜜的滋味。我尝出地,却是心痛的味道。原来,哈根达斯的味道,是心痛。”
陈鸳鸯捂住胸口:“我对自己说,不吃就不会痛。一直说一直说,也从来不碰,心也好似真的不再痛一样。可我今天明明没吃,为何心还是这么痛呢?”
沈俞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晦暗的眼里也飘散着痛楚,他将陈鸳鸯搂地更紧,喃喃说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陈鸳鸯却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缓缓贴着。这指尖的温度,是她早就冰冷的心,唯一愿意泅渡回来的彼岸。
回到家,陈鸳鸯几乎被沈俞晔抱着回去。哭过之后的她,格外让沈俞晔爱怜。他喜欢着的女孩,一直都将生命里最坚强的姿态展现给他看,此时此刻,她仿佛卸下了所有的盔甲,将整颗心都摊开,有柔弱,更有无助。沈俞晔狠狠抱住陈鸳鸯,回家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今晚有太多变故,有太多让沈俞晔没有办法掌控的突发情况。他与苏眉,就这样仓促相逢,在他没有任何准备下。苏眉的眼神是迟疑的,也是探究的。那一层薄薄的纸差一点点就被戳破,他一颗心也几乎被分裂成好几半,苏眉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似乎都能揪着他不断往地狱深处坠落。
所幸,她没有认出他来。那一年的短短一瞥,苏眉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声嘶力竭的纪娉身上,并没有注意到站在边角位置的他。
沈俞晔抱着陈鸳鸯,一直等她完全睡着,才轻轻离开。
他缓缓走到书房,慢慢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拿出崭新的《基督山伯爵》,翻开,一张泛着黄的照片上,有些羞涩的小小少年微微躲在另一个男孩身后,手却不容置疑地紧紧搭在男孩衣袖上。沈俞晔的目光垂落在小小少年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照片右下角,一行不突出的数字上,清晰地显示着1993年3月12日的字样。
1993年3月12日,10岁的沈俞晔第一次遇见5岁的苏暮阳。小小的苏暮阳蜷在墙角,脸上挂着满满的泪水,一副小可怜状。
沈俞晔缓缓走出谩骂又压抑的风暴中心,一转身就发现了缩在墙角的小人儿。他缓缓走过去,好看的眉毛簇在一起,脸上闪过迟疑,端详着哭泣的小小男孩,小暮阳抬起脸,一脸彷徨。沈俞晔却轻轻一笑:“小豆丁,我是你的亲哥哥。我叫沈俞晔,你要叫我哥哥。”(未完待续)